圣上复命,择吉日备礼前来,昭告天下。”
少垣当即高声嚷嚷:“爹,你这是卖女求荣!这桩婚事,我可不答应!”
“墨家何时有你说话的份了?来人,将二公子关起来,严加看管,若是再让他跑出去,便每人杖责一百,逐出府去!”
佛堂的门被推开,钟伯的声音打破这里亘古的寂静:“夫人,二公子已经绝食两天了,说是不见到你,他便继续断食下去。侯爷也拿他没办法,只得让老奴来请夫人。”
捻动佛珠的手指停顿了一刻,跪在佛前念经的女子睁开眼睛,冷漠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自己为何不来?”
钟伯叹息:“这么多年的心结,要解开谈何容易。”望向那琉璃龛中的佛像,悠悠问道,“这十多年来,夫人日日念佛,心中的怨气,可有半分得到解脱?”
“修佛之人,求的从来都不是今生的解脱。”
佛珠在她的指尖转动,这沾满佛香的手指上,曾经也涂抹丹蔻,明艳艳的妩媚,不知迷了多少男子的心。
可惜,她却选了这世上最薄幸的郎君。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都是她咎由自取。怨她明知没有结果,却仍旧如飞蛾扑火,不顾一切地投入那可笑的痴愚。
至今,她都活在那放纵荒唐的一夜,活在那罪孽深重的一夜。
她活着的每一日,便都是在赎罪,也都是在复仇。
钟伯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女子,他还记得她戴着金钗玉摇,明艳动人的模样,二十年过去了,她身上虽然依旧不失雍容华贵的风韵,却早已像是一个油尽灯枯的躯壳。
只听她道:“我修佛,是为了来世再不遇到一个人。最好与他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听到这句话,刚刚踏入佛堂的男子脚步蓦地顿住,拳头在衣袖间紧紧握了起来。
钟伯察觉到动静,回头看,唤道:“侯爷。”
他冷冷道:“你退下,本候有话与夫人说。”
等到老人退下之后,他开口,语气里有浓浓的讽刺:“生生世世,永不相见。究竟是什么人,让夫人恨得如此刻骨?”往前跨了一步,绣有玄鸟纹的宽大衣袖拂过桌角,冷笑着道出那个名字,“难不成是,顾蔺生?”
良久,女子的声音才在袅袅佛香中响起:“是你。”
她从琉璃佛龛前起身,回过头望着他。
他们都已不再年轻,却依然能从对方此时的面影中,看到彼此风华最盛时的模样。
彼时,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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