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人却只是冷眼立在那里,下颌轻轻抬着,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天子望着这个曾经翻云覆雨、如今却墙倒众人推的权臣,终于开口:“沈爱卿,朕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告诉朕。”眸中早已结成寒冰,“适才的那些话,只是你的一时戏言。”
沈寒溪回眸,望向龙椅上的年轻男子,他一身龙袍,气度清贵,温润眉宇间隐蕴厉色,正面容阴沉地盯着自己。
“圣上面前,臣的话自然句句肺腑。臣为官多年,背了一身孽债,真要查起来,怕是要查到猴年马月,圣上也不需费那个功夫。听好了,臣这些年累积的家底有黄金三万两,白银两百万两,还有田地百万亩,房屋六千多间,至于珍贵古玩、名人字画,更是数不胜数。臣不光贪污受贿,还制造冤狱,欺君犯上,绝对该死。”
话未说完,便有一个东西从上面丢了下来,那个砸落到他脚边的茶杯,已经足以代表天子的震怒。
“来人!”
这两个字裹着万钧雷霆,闻言后殿前的禁军即刻眉目一凛,从两侧围了上来。
天子抑制住浑身的颤抖,道:“将沈寒溪给朕拿下!”
站得距离沈寒溪较近的官员不由得往旁边撤了几步,生怕会殃及自己,沈寒溪虽是文臣出身,但是真要动起武来,只怕连那些虎踞营的将军都难讨到好处。
他却仍旧立在那里,神色极淡,非但不逃,反倒还气定神闲地将头上的官帽正了一下。
为首的禁卫将手中的刀拔了出来,其他禁卫也随之抽刀,一时之间,大殿之上的气氛肃杀到了极致。
此刻,所有人都捏着一口气,等待着这位极人臣的男人束手就擒,谁知,下一刻,情况竟急转直下。
那些禁卫竟将文武百官围了起来!
而后,殿上光线一暗,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竟有个禁卫将殿门关闭。有站得离殿门近的大臣见情形不对,想要开溜,转身就撞上一把明晃晃的刀刃,只得乖乖地回到原位站好,额边凝着一滴冷汗。
沈寒溪的笑声响起,半晌才止,道:“今日还得谢谢恩师,长篇大论地替学生拖了不少时间,否则也赶不上在退朝前将皇城四门全部封好,如今诸位大人都在这金銮殿里,倒省了学生的很多心。”在周广通铁青的面色中,继续道,“等到谢禾率禁军突破午门,起码要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之内,诸位大人好生想想,究竟该认谁当主子。”
天子的声音一字字皆是自牙缝间挤出:“沈寒溪,你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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