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更是亲眼看到我逼宫谋反。圣上只要将一切都推到我头上,便能堵住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也不必以鲜血换取皇位的安稳。那些被我策动‘联名’的臣子,也会感激圣上的不杀之恩,圣上将来要推行新政,也会少很多抵抗。”
他说中了天子心中所有的想法,天子不禁一顿,怔怔地望了他片刻,轻声道:“朕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沈寒溪道:“圣上问就是。”
“你可否当真起过造反的念头?”
他望向天子,答得极为坦诚:“圣上有所不知,我年少时家破人亡,全是为了当时皇帝的一句话。每日上朝时,我望着那金銮殿上的龙椅,满腔都是恨,每时每刻想的,都是如何倾覆天下。可是人皆会变,如今,我对那个位子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微微眯起眼睛,神色有一些傲慢,“我这一生都在追求圆满,可是有了真心舍不得的东西时,便不敢再妄想事事都能圆满如意。若我继续将剑握在手上,有个人,就会变得遥不可及,而我不愿如此。”
他低眉,想起她介绍自己闺名时的那一句诗来。
匣中三尺剑,天上少微星。
为了那天上的少微星,他愿将手中三尺剑的锋芒,尽数收敛。
天子看到那总是冰冷凉薄的男子,唇畔浮现出难得一见的温柔微笑,胸中登时有妒意涌出,然而,他的目光却真诚而坦荡:“看来,朕输得彻底。”又忧声道,“不知夏小秋能否平安将墨姑娘救出。”
“圣上放心吧,即便夏小秋失手,墨家也不会坐视不管。”
一辆马车从承天门外出发,一路沿着西陵安街疾驰,又在尽头向东驶入永安街,驾车的人显然极熟悉陵安城的各个街道,甚至,对廷卫司的岗哨都极为熟悉,专门捡刁钻的小巷子走,廷卫司的影卫因怕被发现,不敢跟得太紧,自然也不敢骑马,只凭脚力跟踪,时间短了还能跟上,久了便愈发吃力,一个不留神,马车便不见了踪影。
为首的锦衣影卫正在一个窄巷给其他同伴打暗哨,却忽然有个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里夹着一丝讥笑:“还当廷卫司的追踪术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尔尔。”
那人一身玄衣,脸上覆着纹饰繁复的面甲,长身立在不远处的高墙上。
锦衣影卫按住腰间佩刀的刀柄,眯眼道:“阁下是……”
对方抱臂而立,也不隐瞒,道:“尹星阳。”
听到这个名字,那锦衣影卫的手不禁一抖,那自称尹星阳的男子抬眸,道:“你们不必跟了,那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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