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丈夫与别的女子的婚事,表面平静而大度,可是捧着茶杯的手,却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淡然。
天子的目光从她微微颤抖的手上移开,落到她的脸上。在明亮的宫灯下,她的每个细微的表情都清晰可见。
他突然唤她的闺名:“嫣如,嫁给朕,你可曾觉得委屈?”
她又顿了一下,轻轻摇头,眼神温柔:“能嫁给圣上,是臣妾求之不得的福分。”
他道:“可朕,注定不会是个好丈夫。”
良久,才听她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么柔,却有着洞穿一切的透彻:“圣上不能做一个好丈夫,要做一个好皇帝。臣妾也会努力做一个好妃子,努力不去嫉妒,不去干涉圣上的决定,这大约就是臣妾的本分,也是所有妃嫔的本分。”
前段时日,他常常往椒阳殿跑,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喜欢那个墨姑娘,她为此嫉妒过,伤心过,但伤心嫉妒过后,便只剩下妥协,这宫里的人,有几人能奢求得到天子全部的爱?
他静静看着她,突然间想,眼前这个跟了自己两年的妃子,今年也不过是二八年华。
也许,她永远都得不到他的喜爱,日后这偌大的后宫,会有更多如她这般年纪的姑娘进来。他也许会对她年少的陪伴心存感激,却不会因为她,就冷落了其他的妃子,他会徘徊在不同的女人的宫里,在与她们肌肤相亲时,忘记这个世上还有一个自年少时就陪伴他的姑娘,正在为自己独守空闺。
他是天子,注定要雨露均沾。
即使他如愿娶到墨姑娘,他也依然不可能专宠她一人。他的心里也许能一直都装着她,可是站在她的立场上,她同淑妃,又能有什么不同?甚至,她会比淑妃还要可怜。淑妃的心里起码还有他,可她呢?
他沉默着将茶水吞下去,没有再说话。
翌日,三更天。
来到关押重犯的牢门前,已经确认了两遍手令的牢头心头的疑虑依然没有消散。三更半夜的,刑部怎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审?不过,对方手中拿的的确是刑部尚书萧砚的手令。圣上将这个案子交给刑部全权负责,刑部尚书自然有资格在任何时候提审人犯。
见他动作迟缓,那个身穿刑部官服的矮个子恶狠狠道:“快些,若是误了时辰,我们不好交差。”
牢内光线昏暗,那矮个子又刻意压低脑袋,因此有些看不清模样。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来不及多想,牢头听他语气凶神恶煞的,只好加快速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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