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棺木出殡,所有事宜才告一段落。
夜至三更,他刚沐浴更衣,便见一个穿着白色孝服的小小身影,坐在他房间门前的屋廊下,正在对月独饮。适时,夜凉如洗,霜华满地,在婆娑的桂影中,她整个人显得十分孤寂。
听到他的脚步声,她抬眼朝他看过去,唤道:“沈云。”
他在她身边坐下了,望着她斟酒的动作。她不知已经喝了几杯,红彤彤的小脸明显透着微醺。
她斟满一盏酒,望着他露出一个牵强的笑意:“沈云,我……也没有母亲了呢。”说着,便以袖掩口,饮干了杯中物。
沈云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她手中的酒盏落地,伸手缓缓抓紧了他的衣襟。
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道:“哭吧,没人笑你。”
她终于低声抽泣起来,那哭声起先还很小,后来渐渐放开了,越发伤心。她终于表现得像是一个正常的姑娘,将所有的难过和委屈,毫无保留地发泄出来。
待她终于哭累了,他才将她抱起,朝房间走去。
她已经好几日没有阖眼,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他为她褪去外袍和鞋袜,掀了灯也躺入被窝。吻了吻她的长发,将那个温软的身子揽入怀中。
翌日她先醒,一抬头,就看到他清瘦的下颌,有刚刚冒出来的短短的胡茬,她抬手,轻轻地摸了摸,他捉住她的手,将她重新按回怀中。她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再次闭上眼睛,问道:“你醒了吗?”
他懒懒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问他:“这几日,可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自然有人来找他的麻烦。除了定远侯和少垣之外,这府上知晓他身份的不多,这段时日,他也皆以面具示人,但墨府上下皆知道,这个来路不明的沈公子,与自家大小姐当着侯爷的面,拜了堂成了亲,日后整个墨家都会是他的。
当然,有许多人不服。
不过,那些找上门来的麻烦,于他而言委实称不上麻烦,他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打发一下时间。
他轻描淡写:“我可不是你,受了欺负只会忍气吞声。你的那个十一堂兄,叫……”
她见他没了声,应是想不出名字了,提醒他道:“子詹。”
“唔,他短时间内应是不敢再来了。”
她忍不住撑起身子问他:“你对他做什么了?”
他睁开眼睛,唇角有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你确定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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