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又止,被他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殷无圭放下帘子,脸上笑意一敛。
小崽子比他想的要警觉,不过没关系,青峰峡那段路,就算不出意外,颠也能把他颠散架。
他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骑这么久的马,到北漓怕是连床都下不了。
到了那时,还不是任他拿捏。
车队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果然出现了岔路。
左边是平坦宽阔的官道,右边则是一条蜿蜒向上的山路,通往青峰峡。
夜元宸勒住缰绳,喊了一声:“停车。”
车队停下来。殷无圭掀开帘子,见夜元宸没有骑马,而是走过去跟方止说了几句话。
方止点头,从行李中翻出一卷粗麻绳和几枚铜铃,不知道要干什么。
夜元宸拿着绳子和铜铃,径直走到殷无圭的车窗前。
“国师,为了表达我方才误会的歉意,我亲自给你这辆马车加固一下。”
他说着,也不等殷无圭答应,弯腰钻到车底,三下五除二用麻绳将车轴和车厢底盘捆了几道,又系上几枚铜铃。
殷无圭皱眉问:“殿下这是做什么?”
夜元宸从车底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笑得一脸真诚:“青峰峡路不好走,我生怕国师的车散了架。这绳子是军用的,能承千斤。至于铜铃嘛——”
他歪了歪头,说道:“万一车真要散架,铃铛一响,我好提前救你。”
殷无圭嘴角抽了抽,想说不用,但夜元宸已经转身走了。
车队继续上路,拐进了山路。
路面果然越来越颠簸,马车左右摇晃,车厢里的殷无圭被颠得东倒西歪,不得不死死抓住窗框才能稳住身形。
而每颠一下,车底的铜铃就叮当作响,清脆得刺耳。
殷无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夜元宸的用意。
那几道麻绳根本不是加固,而是把车轴和底盘绑得太紧,让减震的余地彻底消失。
每一下颠簸都结结实实地传到了车厢里,比原来还要难受。
小兔崽子,这是故意的。
他咬紧牙关,掀开帘子往前看。
夜元宸骑马走在最前面,腰背挺得笔直,似乎完全不受山路影响。
可他分明记得方止说过,这小子身上还有几处旧伤没痊愈。
难道他在硬撑?
殷无圭眯起眼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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