莟韵入宫许久,除去为了三生咒,无完颜真传唤,她未曾逾越,主动来找完颜真。今日见她来,完颜真并不意外,仿佛在等她一般,莟韵进去时,他正在提笔描着丹青。
待莟韵走近,方才看清完颜真描的是幻心。她福身请安,静立一旁。
许久,完颜真收笔,他淡言道:“想问什么便问罢,只此一次。”
“臣妾逾越。莟韵只想知道为何是我?”
“朕喜清净,也不愿再选些人入宫。”
“既是名份,臣妾以为,陛下心中的后位早有定夺。”
“她爱自由,这宫中于她,并无美好,朕不会让任何名份再约束于她。”
言及此,她想知道的,便全然清晰。幻心是他一生挚爱,他处处为她考虑,即便是这人人求之的后位,她若不屑,他便随她,不添束缚。这是还等的爱!
莟韵心中酸楚,想到曾经父王提出要与南荣联姻时,她心中的春心萌动。他虽伤了她的族人,铁骑踏过,死伤无数。她却并不恨他,认为身是男儿,自当如此,顶天立地,羁傲不逊。
在她满怀期待时,他冷漠拒绝,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时至今日,她费劲周折,终于踏入他的后宫之中,不想这宫殿,却非她日日盼望的椒房殿,而是广寒宫。没有恩宠,没有爱,没有孩子,没有未来。如今,她等到的,除了这名份,再无其他。
莟韵一步步走出这个留芳阁,待出门,她复回头望了一望,她多希望,这里是完颜真赐予她的寝宫。宫殿再大有何用,没有他,都是一般模样。
银杏绿了又黄,飘落复又生长。三十年间,终于有了林立的模样。
正是入夏时节,留芳阁内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完颜真躺在榻上,莟韵站在一旁,如同刚入宫时一样,静静而立。
完颜真神色疲倦,目光看着远方,他轻声道:“莟韵,这些年,苦了你。”
莟韵未答,只是眼眶的泪,却是止不住。
完颜真一阵咳嗽,待气息平缓,复又说道:“朕要去见她了,余下的,便全交给你了。添儿是个好孩子,他定不会辜负你我所望。只是他的身世,你寻个好时机,便告知于他吧。”
莟韵终是哭出了声,这些年,完颜真未曾碰过她。但为了完成传宗接代的使命,为了留给她一个念想,与她合力演了一场戏。无人知道,这如今唯一的皇族血脉,竟是个他处抱来的孩子。只是,非是亲生又如何,这几十年,陪伴着她,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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