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递还回去:“其实缂丝这稀罕物在京里也不多见。我之前有幸见过几幅也是摹的宋画,无论精细程度和风骨神韵上也都不及这个好。我对缂丝懂的不多,恰好在书画方面还算有点见识,您见笑了。”
英娘说道:“姑娘所说的极是。缂丝不同于普通的绣品,是件极耗费心力的事。就像这块水墨山水的帕子,正是出自我师父之手,耗时将近两个月。如今她老人家虽说技艺纯熟、是我们镇上最好的绣娘,当年在江南织造局里也是身价最高的手艺人,但毕竟年事已高,身体和精力也大不如从前,所以像这样的精品就越来越少了。”
说着,她叹了口气,回忆道:“以前做缂丝这一行的,一个普通绣娘的收入轻轻松松便可养活一大家子人。尤其逢年节或是祭祀大典的时候,除了皇宫里御用的定例之外,还能接到很多贵族高官定制绣品的订单,无论是制成礼服还是当成礼物送人,都是既体面又尊贵的。”
这话倒是不假。
当年厉雪竹在京城经营钱庄的时候,为了装点门面,也曾专门购置过几幅小尺寸的缂丝字画。别看那么小小的一幅,品质上还比英娘手上的要差好远,却也能值好几百两银子呢。
叶三娘也接话道:
“正是呢!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镇子上出生的小姑娘,五六岁便开始学习整理丝线;长到十几岁上的时候,便会被家里送到绣坊给缂丝师傅当学徒。但这行对天份要求又是极高的,在缂丝机前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不说,又要手指灵巧、心思细腻,性子沉稳、坐得住的,才会被留下来徒弟呢。”
叶三娘说这话时眼晴里满是艳羡地看着英娘,而英娘则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嗯。那时候,若是谁家的姑娘被绣坊挑中当了学徒,真的是一家子的荣耀!因为只要能顺利出师,凭着这门手艺一家子都可衣食无忧了,正经是端上了金饭碗。”
厉雪竹心里猜想着:英娘恐怕就是她们家里那个最有天份的孩子了吧?
说起过往的时光,两人相视一笑,但英娘随即话锋一转,又道:“只可惜好景不长。西北战事一起,我们绣坊的订单便越来越少。从之前要连赶几个大夜赶工,到几个月也接不到新的订单,慢慢地,绣娘们不得不另想别的法子挣钱,或者干脆转行。”
厉雪竹也不禁觉得惋惜。无论做什么行业,只要遇到战事不平的年景都会变得萧条,收入变少之后,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尤其是商人,最怕乱世。
“曾经是镇上最炙手可热的职业,没想到如今行市不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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