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
但都在那一天,全部埋葬在了雪山上,白雪昂昂,雪与血交织,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就像是一场梦,一个无比绮丽的美梦,在一场飞雪中彻底的烟消云散。
逢年花又开,来年雪常落。
剑舞一日又一日,看雪纷飞一年又一年。
不知多少个一年过去,只记得原本的少年长发已经剪短,原本稚嫩的脸颊,变得如刀削般坚毅。
独自坐在山头,远望废墟中的孤山,心中如一场夜雨在淅沥沥的下着。
痛苦且折磨,不甘也无言。
唯有一枚满是伤痕的号角,此刻静静地躺在他的身边,默默陪伴着他。
这枚号角已有多年没再穿出声响,曾经的创伤让它装聋作哑,他和边上那人一样,承受着不
该他承受的伤痕。
男子闭目,因为他害怕他一睁眼,就能看到满目的沧夷,凭他的功力,早已经一目就能回忆当时的景。
但这更可怕,可怕到他不敢面对,因为只要回想到当年的一幕,他自己就会陷入最深沉的黑暗中。
雪依旧是冷的,此刻更是令人胆寒。
因此男人的腰间挂了一壶酒,他不仅要借酒消愁,更是要借酒壮胆。
堂堂的新生剑祖,已落寞可怜到了这等地步。
有人笑言,既然身为剑祖,何不能眼界通达,忘掉曾经的一切,万般美好尽在眼前!
他自嘲,剑祖又如何,剑仙又怎样,他只觉着自己甚至不如一个普通人。
这个时刻,剑是累赘,是羞耻,他配不上剑,更提不起剑!
所以他只能龟缩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阴暗映照着卑微的自己,一人独饮,一人独醉,失望地看着世界。
漫天的飘雪啊!
雪落无痕,又到了每年的落雪时分,他的头发又披散到了肩头,甚至他的脸上,生出了扎人的胡须。
男人恍惚,他早已可以剑斩六合,扫荡诸敌,却迟迟没有动身,而是躺倒在冰冷的巢穴中,一代剑祖形同野兽!
甚至有山野村夫,耻笑他懦弱,便是将那野草露水劈头盖脸的甩在他头上,更有孩童骂其糟粕,将石子埋在他的头顶。
他面无表情的承受着,一言不发,一句不语。
折磨自己,似乎可以减轻痛苦!
只因为看到过去的人,就能回想起过去的事,他能杀破世间一切敌,却杀不透过往,回不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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