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打雷,躲在柜子后面发抖;想起她来大姨妈那日一个人蹲在教室里,表情看起来仿佛觉得天都要塌了。
继而想起他自己。
第一次亲眼目睹父亲暴打母亲后,他就像李绵绵曾经做过的那样,躲在柜子后面发抖。
想哭,却又怕得不敢哭。
他也试图反抗,稍微长大一点,再看见父亲家暴时,他颤抖地握着刀,没砍到父亲,却划伤了母亲。
仅仅依靠自己去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确实太困难了。
那时候,他也多想有谁可以来帮帮他。
后来,他十岁那年和同学发生矛盾,两个人打架,他把人家打得头破血流,母亲过去又是道歉又是赔钱。
那次他比目睹父亲家暴时还要恐惧。
因为他觉得自己和父亲很像。
他想起顾昀无数次说过,他是顾昀的种,他身上流着顾昀的血。
他迟早有一天……也会变得和顾昀一样。
于是他越来越厌恶自己的一切冲动和欲望。
他开始学习忍耐,拼命忍耐,越是生气,就越是要笑,要平静地、缓慢地说话;越是想要一样东西,就越是要控制自己,阻止自己去获取那样东西。
明明很喜欢吃甜,他却非要自我洗脑,从来不碰任何甜的东西,导致身边所有人都以为他真的讨厌吃甜。
甚至包括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口头禅,只要被人提起,他就会拼命改正。
他厌恶一切无法依靠理智控制的情绪、情感,和爱好。
最最厌恶的,是自己身上那一半顾昀的血。
他在面对顾昀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并不是气话。
他是真的想把自己身上属于顾昀的那一部分血脉全部抽干,就像李绵绵所说的那样,他也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他真的尝试这么做过。
但是后来母亲病了,他就再也不敢去想这些事情。
这世界上,还有好多好多,远比去死更加艰难的事情。
那时候,唯一主动伸出援手,愿意给他一点安慰的,就是蓝清婉夫妻两人。
所以他想把这些回报在李绵绵身上。
他知道自己好像插手太多了,没能把握好那个度。
可就是很难控制。
因为他总是从李绵绵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总是忍不住想去庇护她,就像个玻璃罩子一样把她罩在里面,让她不要像曾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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