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提着行李过来?”许静瞥到不远处的行李箱,“出去玩?怪不得给你打完电话你过了这么久才过来,你生活得倒是挺滋润的,枉费我妈每天都在惦记你!”
俞安然不想跟她吵。
许静就是一被家里宠大的,小性子耍得厉害,巴不得全世界都得听她的。
刚好,女民警接了个电话,附和几句后,转身和她们说:“人找到了。”
许静激动得站了起来:“在哪里!”
“警车在回来的路上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俞安然听见那标志性的警笛声,大门处一闪一闪的,投在玻璃门上,折射出红蓝色的光。
许静急急忙忙地往门口跑,俞安然却是在原地没有动。
最后一次谈话并不愉快,她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可以说曾是她最亲近的长辈。
良久。
她看见大门处,许静挽着小姨走进来,四目相对间,竟久久无言。
小姨看着老了许多。
五十岁的人,已经有了一半的白发,她唇色苍白,不知是不是受了寒,竟在不断咳嗽。
眼角的细纹也添了好几道,和记忆中的模样相去甚远。
俞安然握了握拳头,使劲将情绪憋回去。
她摘下自己的围巾,几步上前,将围巾套在小姨的脖子上。
小姨就这么抬头望着她,眼神复杂,却又忍不住叫她一声:“小安啊。”
俞安然顿住,不等她讲话,小姨又说:“怎么瘦了,是不是BJ的饭菜吃不惯?”
“吃得惯。”
见此场景,许静极为不屑:“妈,我看她在BJ滋润得很,这不还刚旅游回来呢!”
小姨笑了笑,重复着说:“过得好就好,好就好。”
女民警带着小姨到一旁坐下,给她倒了水。
俞安然实在没忍住,将送人回来的民警叫到一边,“方便问一下,人是在哪里找到的吗?”
“天安门广场,”民警说,“她坐得远远的,一直盯着国旗那根杆,我们叫了好几声她才应。”
俞安然忽然想起苏州的从前,那会她的家庭还没有支离破碎,也没有流言蜚语。
尽管父母不太管她,但她仍旧是幸福的。
某一年元旦,还在上小学的她去小姨家玩,电视里正在播放升国旗的新闻。
那时候“BJ”两个字对她来说,是极其遥远的,也是令人向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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