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庆春被又掐人中,又泼冷水地弄醒后,抓着吴应春的手,像极了一个心灰意冷的父亲。
“我这表弟是我姑妈的独苗,早早的,我姑父因为我死了,我姑妈含辛茹苦把他带大,临死前托付给我。
我是有空就过来教他帮他,没空也过来看看他,他却,却竟然这个样子,你都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难受。”
情之为何,义之为何?
在这一刻,吴应成想,他已经找到能完美诠释的人了。
“老万,你表弟负了你,可你还有我这兄弟呀,对了,你还有唐二山、还有他哥唐大山,还有那么多值得你信任的兄弟,你何必气成这个样子呢?”
万庆春看着吴应成的脸半天,那感觉就是像是他前一世看着当年躺在棺材里的吴应春一样,过了半响,这才吐出了一句话。
“兄弟,要是你看得起我万庆春的话,咱们这就拜个把子,从此以后,咱们就是异性亲兄弟了,不求同年同月生,便求同年同月死那种,然后再把这苟日的房子给点了,给咱们俩作个见证!”
“啊,你还点呀!”
吴应成嘴巴大张,一时无语。
这房子终究还是点了,也是这时吴应成才知道,这房子原本就是万庆春给何权德修的,本想着这小子从大院子里出来之后,能凭着这一点结个媳妇、有出息的,却没曾想他竟然做出了这种坑人的事。
“兄弟,这钱你怎么说也得收着,就当是我给他最后的钱,也当是我给姑妈一个交代。”
万庆成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整个人感觉成熟了许多,不像是个三十八九的中年人,倒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为了这个表弟付出了多少,也只有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难受。
但那都是已经是过去了,从今以后,他万庆春便再也没他何权德这个表弟,只有眼前这个与他年龄相仿,却仗义多了的亲兄弟。
吴应成也没有拒绝,他知道这是万庆春在告慰他的姑妈,也是这时他才知道,万庆春为什么会是个混混。
他从小便无父无母,是姑妈姑父把他养大的,那个年代的养,能给口饭吃已经不容易了,哪里还有时间谈什么教育?
后来,在伙食团那会,姑父为了给他和何权德弄点吃的,大半夜起来煮从队上摸来的一根猪尾巴,被人告发了,结果打了个半死不活,又受了风寒,得了痨病,没多久便死了。
他和姑妈,还有何权德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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