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却跟咽不下去的米饭一般,说不出来,却又梗在喉间,上下不得。
可顾南琴和清绮已经走了出去,因为无人闹洞房,两人一路行至书房,才隔着门叫了小厮送水洗漱。
清绮已经换下了一身新娘装扮,而盈袖也在冬温的通知下赶了过来。
“真的就明日吗?可公主,这拜堂可是实打实的,现在新婚之夜就睡来了书房,明日还不知多少人要嚼舌根呢。”盈袖担忧极了。
顾南琴却一脸漠然,仿佛对眼下的这些事情都漠不关心。
“主子这是怎么了?”盈袖纳闷着,冬温却悄悄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问。
几人识趣地退下,而顾南琴则是蜷在床头,把自己裹在厚厚的被褥里。
栾经义几乎一夜没怎么睡着,却在天刚蒙蒙亮之时被丫鬟小厮们给叫醒。
其中一小厮战战兢兢道:“……公、公主她……走了。”
栾经义一惊,翻身起床。
可即便胡乱地套上衣衫,也没能追出去。
因为,方宁立在了婚房门口。
此刻的方宁,还是头一次知晓有和离书这么回事,气得满面铁青,手帕也差点儿给撕碎,指着栾经义的鼻子就开骂:“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给那贱婢给骗得团团转?!还拿什么和离书?是嫌我们栾家不够丢人是吗?”
栾经义不欲与她争辩,只想夺门而出,只想问问顾南琴为什么连句告别也不留下。
可脚才刚踏出门槛儿,栾经义忽然又停了下来。
方宁被儿子这不管不顾的架势、还有这衣衫不整的模样给气得冒烟儿,可偏偏又舍不得打骂。
栾经义淡淡看了一眼她,收回了刚刚踏过门槛儿的左脚,但,又换了右脚踏了出去。
方宁愣了愣。
男儿左脚跨门槛,这几乎是晋元王朝人人都晓得的规矩。
虽然不见得每人都会照做,但栾经义肯定是会的。
从小在方方框框里长大的孩子,该也是长得方方框框才对吧?
栾经义这次没有停留,也没有理会方宁投来诧异的目光,踏着大步便往府外而去。
“站住。”背后传来一道不容拒绝的命令,这次却是出自栾经义的亲爹栾志。
“爹,我……”栾经义有些慌了。
“不许去。”栾志的口气毋庸置疑,“她既然已经决心离开,既然已经决定给栾家丢脸,那就由着她去!”
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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