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哦!”
沁心将筷子点在齿间,眨巴着小猫一般灵动的眼睛看着铁明,抬手喊跑堂的再上一份牛肉。
“铁明哥,来,我们干杯。”
“为了什么呢?”
铁明有意考她祝酒词。沁心咬着嘴唇想了想,灵机一动:
“为那头落肚的老黄牛。”
“呀沁心,这叫祝酒词?听着老吓人咧!”
“可不是,我们人是吃饱了,牛多可怜啊,命没了,连尸体也没了,它的营养化成了我们的能量,吃饱了还不该谢谢老牛吗?”
“说得没错,说得没错,那,喝一杯。”
两人碰杯又一饮而尽,烫得暖暖的黄酒点过嘴唇、淌过喉咙、落入肚中,随着一声酒嗝缓缓咳出,胃里那鼓胀胀的感觉瞬间松脱了不少,酒香更是盈满口。沁心放下酒杯,闭上眼,吟了一句:
“火锅配烧酒,不知愁滋味。”
“好,沁心,这句话有味儿——酒味、诗味、人生味。”
“是吗?看来喝酒真能作出好诗呀!”
铁明望着沁心痴痴地笑。俩人结了账,扶着肚子,慢慢走出这家“伍记火锅”。
“呼——耳朵冻掉了!”
沁心一出门就搓手捂耳朵,跳脚嚷着“冷死了”。一双热乎乎的大手捂上了自己的耳朵,一瞬暖心又安心。沁心微笑着,踮起脚来,也帮铁明捂耳朵。看着面前的爱人,一个念头就像雪花一样在心头闪过,飘落在这白茫茫的雪地里,沁心柔声说道:
“铁明哥,我想去画雪中芦苇。”
铁明犹豫了一下,四下夜色已起,原本打算吃过火锅送沁心回家,又撞上了她那对热切期盼的眸子,心一软就答应了。两人便先去买了颜料画笔,接着前往沁心心心念念的芦苇荡。
啊——
这里美得如诗如画!山谷中寻不着一丝绿意,间或有几丛顽强的藤蔓从山石缝隙间伸出手臂来,也早已是汁消草枯,枝条坚硬却薄脆。
一只雀儿飞上天,衔起枝头的孤独,一只雀儿落下地,吐出天空的寒清。远山萧瑟空濛,融进雪天的白幕中,愈发衬得大地的辽阔、生灵的渺小。拾步前行,这里的雪还没积厚,走着走着,有时会被一块小石头硌到,它用这样的方式与踏雪的人打招呼,透着几分孩子般的玩闹之意。
“来沁心,走这。”
铁明一脚踢开路上的小石子,抹平一条路,招呼沁心在自己身后走,为她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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