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移世易了,按购入时的市价结算显然很不合适;但另一方面,如今的市价委实颇高……
听管事介绍,一亩品质中等的农田,时价约二十两白银,如果是能种碧粳米之类作物的良田,一亩地能卖五十两甚至上百两白银。
开国之初,一两银子就能买到一块上好的京郊田地。
当时管事打量着邵北城的脸色,还对他感慨了一句,许是因为各地大户都时兴在京里置产,所以这些年京里的宅子、京郊的田产价格都涨得厉害。
那管事见邵北城没有说话,还继续感慨了一句,那些大户也不知怎么就那么有钱,不说高官勋贵,就是商贾,听闻扬州的盐商们等闲一道菜就要花费几十两银子。
几十上百两的,虽然不是小数目,可邵北城也不至于闻之色变。
他当时在想,一个兵甲捐躯,抚恤银二十两白银。
有的人用命换回的银钱,不过是,有的人桌上的一道菜。
他还想起了一些往事。
邵家虽然也是高门,可邵家的人,从男子到妇孺,从主子到奴仆,吃穿用度都很朴素。
随长辈出门应酬,别人家都是花样百出的豪奢讲究。
回家后,祖父总是会对他们兄弟说起开国旧事。
开国之初,太祖皇帝封赏功臣的时候,势力最大的陈家、前朝门阀蒋家、以及皇后母家姜家等等,多少人家都觉得自家在皇帝心里是头一份的,可太祖皇帝亲自拿起丹书铁券,第一个封的是邵家!
那些人家自然都惊诧极了。
在他们看来,邵家没有根基,无论如何也及不上他们那些人家。
百思不解,那些人家最后一致觉得:他们这些人家在太祖皇帝心里的分量都太重了,厚此薄彼、让哪家寒了心都不好,这才便宜了邵家。
后来,邵家尽管受封国公,在朝中却依旧不显,国公爷亲自率军驻边,身影沉寂在大漠黄沙里,一如他从前跟在太祖皇帝身后征战四野。
定国公没有变,可时局已经大变了。
一众开国勋贵们大多忙于买地置产、拉帮结派。
吃相是不太好看,可经历了战乱的人,只有手里抓的越多才越安心。
最风光的还是英国公府陈家。
在宫里,浓丽泼辣的陈贵妃深得圣眷,育有五皇子;在军中,陈家军只知国公、不知天子;在勋贵里,许多人家唯陈家马首是瞻。
陈家就想,贵妃再如何也是妃,五皇子不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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