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有些担心,朝廷对行贿受贿一事儿,一向都是查实必究的,想着咱家日子还成,实在是犯不上为了那些送上门的贺礼,再惹上什么麻烦。”
邓南浔有些不解地问道:“大兄不是还没在衙门里谋到官职吗,朝廷连举人、贡士收礼都要管?”
“朝廷没事儿自然不会去管哪个举人,哪个贡士收了礼,我如今也确实还没谋到一官半职,可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这学子一旦考取了举人身份,便脱离了白身,见官不跪,领俸米免赋税,说白了就是朝廷选拔官员的后备人员。
寻常亲朋之间走动,有来有往倒也不犯什么忌讳,可趁着这时候上门送礼的,绝不会只有咱家的亲戚,富商乡绅定不会少,且送的礼都是非贵即重,人家图啥?
还不是想趁着你谋到官职前就打好关系,以后真做了官,有了实权,才好问你拿回这份人情,而这份人情多半都是不好还的,你若是刚直不阿,那当初这份礼便是咱亲手递到旁人手里的把柄,可若是利用职务之便还了这人情,纸是保不住火的,到时朝廷不就有理由管了?”
富在山中有远亲,邓家人之前多少也猜到过邓南治的想法,只是没想到过这事儿竟然还这般复杂。
邓南河拍了下自家的脑袋感叹道:“要不说咱家只有大兄能一直坚持读书不说,还考了功名回来呢,大兄中举之后,咱们就只顾着高兴了,哪里能想到那么多。”
邓南治拍了下弟弟的肩膀,叫他不要妄自菲薄:“平日里接触得多些罢了,你们若是问我家里买卖上的事儿,我说不得还不如门前摆摊卖帕子的阿婆懂得多呢,不过是以前听同窗们聊起来过,举人能免赋税,有的人家为了免掉田税,就偷偷把自家的田地挂在举人名下避税,逃税可是重罪,后来被查出来时,两家都入了牢。
举一反三,有田地的想避田税,有铺子是不是就想避商税,兴许还有的人家想躲兵役,只要你收了这礼,他们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难题等着要你解决,这礼如今瞧着是不错,可日后还就真不一定了。”
邓南治的这些话,直说得邓母一阵后怕,幸亏当初儿子提前给家里送了信,不然眼下还真是不好办了,又想到有些上门问过了好几次的亲戚,心中不免猜疑,是不是真的有事要求着自家办,越想越心慌,惴惴不安地问道:“他阿爹,老大,要不咱家还是别办什么酒席了吧,这事儿整得还怪吓人的。”
邓父闻言也有些纠结:“这么大的喜事儿,要是家里一点表示都没有,也不知道这街坊邻居得咋说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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