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淡淡答道:“皇嗣为国本,中宫更应当以皇嗣为重,皇后不能称职,失徳至此,不配为一国之母。朕已决定收回凤印,将她禁足于翊坤宫,非死不得出。”
永琪明知,收回凤印也就意味着不准皇后再管理六宫事务,其实等同于废后;终生禁足,与被打入冷宫也并无差别,皇后以后的人生还有何趣?他再次向乾隆一拜,道:“儿臣并非要为皇额娘求情,但皇额娘的为人,纵然生性不讨喜,却最是刚正不阿,皇阿玛是了解的,即便与贵妃有些嫌隙,也断然不可能做出谋害皇嗣的事来,还请皇阿玛明查!”
乾隆随手将桌案上的一封奏折砸到永琪身上,厉声吼道:“朕做事情还用得着你来教吗?”
陈进忠忙向永琪道:“王爷这可是误会皇上了,皇上特意传毛公公来,就是为了问清楚皇后娘娘近日的言行举止。方才毛公公已经说过,额驸大人护送皇后娘娘回宫一路,都谨遵皇上旨意,除贴身伺候的人,不曾于人前露面。回宫之后,额驸大人仍然每日亲自在翊坤宫外守卫,服侍皇后娘娘的人一律不给放出,请安的人也一律不给放入,都是由毛总管传话,若有进献之物,也是毛总管代为传送,经宫女转呈皇后娘娘的。皇上已然知道,皇后不曾谋害皇嗣,但十六阿哥之死,皇后依然责无旁贷。王爷有所不知,南巡出门之前,皇后娘娘点名要庆贵妃伴驾随行,皇上当时就以为十六阿哥年幼,意欲要庆贵妃留京恪尽抚养之职,皇后却固执己见。且庆贵妃娘娘也说,自抚养十六阿哥以来,责任重大,恨不能眼睛不眨的盯着阿哥,就怕出事,本不敢轻易离宫,可伴随圣驾实乃难得的殊荣,岂有推脱之理?庆贵妃娘娘临行前对宫人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底下人伺候不周,没想到还是出了事,一个劲的在那儿懊悔自责。可这事归结说来,终究是皇后娘娘安排不当,实在难辞其咎。”
永琪听了却不以为然,又向乾隆分辨道:“纵然庆贵妃娘娘留在宫中,也未必能保证十六弟无恙。皇阿玛也曾说过,皇室的子孙娇贵,夭折之事常有,儿臣先后失去了四个孩子,每一个出事都在儿臣眼前,儿臣不也无可奈何吗?若因此就免去皇额娘掌管六宫的资格,莫要说儿臣不服,如此牵强的理由,也是无法昭告天下的!”
乾隆责问道:“你嫌这个理由牵强,是想要朕将真实的缘由昭告天下吗?”
永琪答道:“其实儿臣知道,皇阿玛眼中的皇额娘最失徳之举,是在杭州断发之事,不宜昭告天下。但那日皇额娘承受了极大的冤屈,才会失常,实属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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