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的爱从不曾减退,却一切都再也来不及。
永琪的死,不仅让她心碎断肠,也让她与生俱来的使命再也没有了完成的途径,连去做行尸走肉的意义都失去了,让她的世界完全沦陷在黑暗之中。
这,真是最狠的一种惩罚方式。
“记得在云南,琅玦说她好想留在那里,其实我也是。只要那里有你,就可以成为我的家,但你不收留我,我便无家可归了……我与你,相恋两年,终于喜结连理,夫妻九年,却记恨成仇,懿泽啊懿泽,我们用了十一年的时间,始终都成就不了一个完整的家……福灵安曾对我说山便是山,水便是水,桥便是桥,不拘于起了什么名字。可自云南一行之后,我看山都是格姆山,看水都是勒得海,看桥都是走婚桥,唯独看你再也不是我的懿泽……”
懿泽对着河水,不言不语、一动不动的坐着,面色也始终如一,只有那对眼睛偶尔眨一下,能证明她是一个活物。
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在永琪放弃撑起擎天柱的那一刻,他对她到底该有多失望?他在松手的那一瞬间,究竟有多伤心?
这个问题,她从晴空万里想到太阳落山,从月上梢头想到东方发白,从秋叶飘零想到寒风凌冽,始终没有想出一个答案。
这条不知名的河,实在安静的可怜,没有一个人从这里走过,连一只划过天空的飞鸟都不曾见。不知在河边坐了多少个昼夜,懿泽就一直这么一动不动的坐着,直到有一天,河面上传来一阵山歌,懿泽略略抬起了头,看到远处飘来一个不知什么阿物,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她才看清那是一支竹筏,竹筏上有一个船夫,双手摇着桨,戴着斗笠,一直在向她靠近。
近前时,船夫停住了划桨,也没有称谓,就招呼一般的随口一问:“渡河吗?”
懿泽看那船夫,斗笠的帽檐太长,看不见脸,但声音似乎听着有那么点耳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但绝对不是永琪的声音。她似乎忘记了自己从何处来,更不知往何处去,哪里知道要不要渡河,也随口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河?”
“这叫奈河。”
“奈河?”懿泽痴痴傻傻的,又问:“奈河上的桥,应该就是奈何桥了吧?”
那人笑了一声,答道:“这河上没有桥,你要去对岸,只能坐我这支小竹筏。”
懿泽还是迷迷糊糊的,竟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站起踏上了竹筏,蹲坐在船夫的身后。
船夫重新摇起桨,载着懿泽往河对岸漂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