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中，先是有宋毓的闷哼，很快就没有了声音，好像真如他们说的一样。
难道宋毓真的身陨了吗？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你说这小子跳过来做什么？找死吗？”
一名修罗殿的弟子嘴角勾勒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害他吓了一跳，没想到是雷声大雨点小，虚惊一场。
这边噬魂雾中，宋毓停在原地，警惕的看着四周。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个灰色的怨魂，没有脚，没有手，看不清它们的面容，只看到一双双腥红的眼睛，飘浮在空中，就像是新年每家挂起的灯笼。
就是他眼前的“灯笼”有些多，看起来着实有些渗人。
从这些冤魂的体型来看，有男人，有女人，有小孩，有老人，各种各样的冤魂，在咆哮，在啸叫，在发疯，它们已经丧失了神智，只有歇斯底里的攻击性。
看来修罗殿的弟子炼制冤魂，不管是不是妇孺老幼，只要是人，他们照单全收，统统炼制成冤魂，简直就是没有人性。
“好生诡异的法术，事情有点难办了。”宋毓皱眉道。
说话间，一个冤魂从宋毓的身后探出了手，不知不觉攀上了他的肩膀，一双猩红的眼睛距离他只有十几厘米。
这一切宋毓似乎没有察觉，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色大变，再次清醒已经回到了儿时。
小小的身子跟在父亲的后面，前往仁礼县出售父亲狩猎的动物皮毛。
父亲的肩膀好宽阔，即使挑着上百斤的动物毛皮，肩膀依然挺直，丝毫不见弯曲。
小时候宋毓最崇拜的就是父亲，他觉得父亲可以挑起一座大山。
父亲卖了动物皮毛之后，拿出一文钱给他买一串糖葫芦。
他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满嘴都是山渣，略带酸味的果子，吃着却有幸福的味道，这是他小时候最开心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这是真的吗？”
宋毓看着手里的糖葫芦，有些失神，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像是喝了一口陈年老酒，浑厚醇香，令人回味不穷。
倏而，他叹了一口气，猛得咬破舌尖，清醒了过来，因为他知道这都是幻觉，这都是那些冤魂营造的幻境，想要让他迷失在其中。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保留了一丝清明，只是儿时的场景，太温馨，太怀念，他想要多看看，就算知道假的。
现在之所以不看了，因为不能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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