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州升了直辖市这几年,市区里大搞基础建设,今年四条地铁线、五条高速路同时开工,老城区的内环路也在改造,交通状况一团糟,几乎出门必堵。
何莞尔倒也不急,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体,脑海里一直在想白廷海发给她的信息。
有卓安然消息,速来。
“卓安然……”她喃喃念着这三个字,攥紧手心,闭上眼睛。
寻寻觅觅十余年,她原以为永远不会听到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
晚上八点,道路终于通畅,汽车沿着绕城高速行驶十几公里后,进入了城郊的香雪海山。
白老师白廷海的家,就在香雪海半山腰上的别墅区。
何莞尔已不是第一次来,门口的保安自然记得她,和和气气地放了车进去,让她不用爬几公里的山路。
这别墅区已修建十几年,十几栋中式的小楼顺着山势而建,错落有致。和拥挤嘈杂的市区相比,这里清雅幽静,简直世外桃源一般,只是入住率不到一半,安静地有些过分。
而白廷海住在几乎是最高的一栋,尤其冷清。
天已经全黑,山间有了氤氲的雾气,路旁间或有百年的古榕,白日里亭亭盖盖的绿色巨伞,晚上就成了张牙舞爪的一团怪影。
汽车沿着道路盘旋,几分钟后,停在那栋她几乎一个月就要来一次的暗红小楼前。
何莞尔下了车,按下门铃十几秒,却察觉车还停在原地,一束冷白的光落在黑暗里,惊起草丛里无数飞舞的虫豸。
她疑惑地回眸,一路沉默的司机大叔摇下车窗解释:“这里太偏僻,有人开门了我再走。”
半分钟过去,白家保姆秦姐来开了门,身后的车悄然离去,快得她还来不及道谢。
秦姐自然而然地接过何莞尔手里的包:“来了啊,老师在二楼。”
何莞尔察觉到空气里饭菜的香味,有些奇怪:“老师还没吃饭吗?”
秦姐抿唇笑着:“老师说你应该还没吃的,专门等着你。”
何莞尔悄悄摸了摸还鼓囊囊的胃,有些头疼起来,不过还是夸张地舔了舔嘴唇相当捧场:“番茄牛尾汤、素什锦、金钩冬瓜,还做了甜点。”
秦姐瞪圆眼睛:“你这怕不是个狗鼻子吧。”
二楼的书房门大开着,白廷海埋头在书桌前,专心致志地看着厚厚一沓资料。
“白老师。”何莞尔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敲了敲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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