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天也不想久留。
于是这时,他就撑着把伞立在二十四司外围。胙德身着正服、披着金纹绶带,听到这小时候最骄傲的家伙诚惶诚恐地低下头,对他说:
“胙德大人,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招待。”
他一会儿没说话,叫塔灰扣扣索索、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来。他才说:
“不碍事的,塔灰,有事的话,你也可以托我的副官多多联系我。”
胙德是个古怪的人。他的眼睛总是没什么神气,脸上也是无精打采,就让人觉得他好像一直在走神。
塔灰也不敢问胙德这人是不是故意留下自己,叫自己好避开某些灾难。
反正他的事算是完了。
而胙德也自不多说,只立在二十四司的大门口。他的副官给他撑着伞。看着塔灰愈行愈远,往内城一废弃车站去了。
那车站在塔灰春风得意时候还开在内城,是他不用自家车,私自出行时偶尔会用的。曾经他在那里接送了胙德。如今这车站已经关闭,但塔灰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胙德也不提醒,只大步流星地往刑务司的方向去了。
“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他的副官也是个谨小慎微的女性,摇了摇头,又说:
“落日城在冕下的治理中一片和平。”
胙德便点了点头。
“很好,冕下是崇高的。”
不过胙德的司职略微有些不同。尽管二十四司并不掌兵,属于议事会下属的内务部门,但他作为刑务司的主官,他和检查司、军库司等与兵械保管、护卫内城、防止内城发生恶性事件等职责相关的部门的主官另有一套与中央禁令宫的侍从系统直接接洽的官僚体系。
他往回走的时候,看看纷纷水里,一位中央禁令宫的侍从长则带着几个人从刑务司里出来,看到他就奔向他。
在第五次黄昏战争前,所有公民都曾是大家族的一员。但胙德的家族在第二次黄昏战争期间就已没落,他在为塔灰服务前,身份一直介于最卑微的公民与边民之间。
他匆匆赶去,不敢任何停留与怠慢。
“有什么事情吗?侍从长。”
相遇时,胙德问那侍从长。
“冕下差我告知您,请您进宫一谈。”
侍从长不能直接告知刑务司的事情很少。胙德心下已有较量,恐怕是与“地牢”相关的事情。
“但殿下这时候,应该还没起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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