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出的牢壁。
“冕下是我的老师,和我说过的东西大约要比外面流传得要多。”
雨声抵达不了这里,这里的世界最为静谧。被困在牢狱里的生命没有任何自由,也不该再获得任何自由,因此,它们大多陷入到一种可怕的、不顾死活的、等到一切尽快结束的状态之中。
地上是因为动物求生求存的声音而争吵的。
那么地下,便因为这群等死的囚犯们无比宁静。
然后,啮缺迷路了。
尾桐夫人发现他可能很久没来到这里,所以非常生疏。他一边寻路,一边问道:
“我现在要问你一件事,现在……落日城外面有什么纹章?”
说到纹章,落日城的所有家族都有各自的纹章,这是一种彰显地位、以及区分敌我与高下的标志。
但若说起最具有代表性的纹章,那整个落日城任何人都只有想起一个:
“你是说冕下的纹章吗?”
“冕下的纹章……?是眼睛吗?”
啮缺生出点疑惑。
“是的,是眼睛。”尾桐夫人说道,“在现在的落日城,所有的墙壁上,所有烧制出来的砖块,都有一面会刻有冕下的纹章。”
“那这纹章代表了什么?”
这问题奥妙呀!
尾桐夫人乍听,就觉得其中布满了陷阱,她不知道这唤作啮缺的缝脸人究竟有什么心思,只以接近公式化的言论答道:
“这代表了落日城的统治者、六次黄昏的取胜者,以及永不落日的冕下的权威。冕下是落日城唯一的至高无上的存在。纹章即是冕下的荣光,而冕下则是……落日城唯一的神明,也是落日城子民唯一的信仰,我们得冕下的保护,便以冕下为最高的荣誉,为冕下发展落日城的繁荣。”
啮缺好像见怪不怪了,尾桐夫人说出这么一段政治正确的话,也只让他无动于衷:
“那就是了。”
荧丝悬在两人的顶上。啮缺回过头来。尾桐夫人这才发觉到啮缺的瞳色是有异的,那好像并非是一双……人类的眼睛。
那时,他阴恻恻地说道:
“那你知道吗?冕下在构建了自己的纹章之前,曾有过另一纹章……”
“另一纹章?”
尾桐夫人全身一震,过度的惊骇让她的脑袋都忘记低下。她一头撞过了大片荧丝。于是一片片的荧丝缠在她的礼帽上,发着淡色的光。
啮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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