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对他说,少年人看到这镜筒人的眼睛黯然了些,“在我们的故乡,只存在太阳和妖星两种已知的天体,前者不会变动,而后者则会进行周期性的运动。”
谁知,镜筒人只说:
“我已经问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所有的透镜都不再发光,它逆向推动齿轮,于是月亮与黄道悉数消失,穹顶再度陷入黑暗。
正廿对天体问题并不关心。这只大猫率先打开了门。
外面的微光照入室内,给室内所存在着的万物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齿轮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顾川是在秭圆之后离开的。他回头看到镜筒人的背影格外阑珊,好像所有的心灵都已消逝。
秭圆和初云在门外。初云发现顾川犹豫了会儿,是在看镜筒人,就探过头来,同样看了镜筒人一眼,随后说:
“它变老了。”
“是的。”
然后,少年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最后,这用来展示某种天体运行之规律的屋子里,只剩下了镜筒人一个齿轮人。
它踉踉跄跄、晃晃悠悠地开始从另一侧门的出去。
它不知道它现在要去哪里,是继续观察风室,还是先暂作休息,是先把结论汇报给博物导师,还是先派遣齿轮人进行下一轮的工作。
它缺乏一个安慰,因此心冷得像是一块冰。
纵然眼睛还在看,它却已经不再能看见它以为的它即将完成的解答的王国。
它的方向已经结束了。这个王国对它来说变成了一片黑暗。
它失神落魄以为自己回到了自己暂歇的场所。
结果抬头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齿轮作成的门。
“拆解室……我原来走到了这里。”
肉体会有衰败与腐烂的尽头,机械也会有失效失修的一天。
齿轮人自然也有寿命。
这种寿命体现在记忆金属的固化。按照解欲导师的说法,等到了记忆金属的形变彻底固定的时刻,齿轮人将失去解答问题的能力。它所做出的一切解答,无非是记忆金属上已经记录下的事情。
这种反复的、已经有过的东西,是不具备价值的。
不能劳动者,就只剩下了记忆的价值。
在齿轮人的社会中,这些不能劳动者理应洗清记忆金属重新来过。这就是制造后代的过程。
镜筒人打开了拆解室的门。
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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