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蛇,一路延过顾川与初云的脚底,直至天青金的墙壁之上。
“无聊是常态,而有趣则是偶然的事情。大多数的事情都是很无聊的。这座城市里,作为我们,其实很多事情,我也感到很无聊。探寻天体的存在也好,了解世界的奥秘也好,维护秩序也好,共享一切成果也好,永恒的自我的辩证也好……那又有什么意义呢?于我而言,并无增加的欢乐。”
“所以你背弃了这些吗?选择和京垓一起……做不同的事情吗?”
顾川问他。
镜筒人说不:
“你们忘记了吗?我说愉快的事情总是很少的。我每次掀起狂风,都在期待下雨。一个精神病齿轮人说大荒曾经下过数百万年的雨,是从月亮上下下来的,彻底浸透这片大地。我就在想为什么它不再下一次呢?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雨,从此便能——见不到上弦月。可惜的是,我从未见到过。”
维系道德的弦已经崩坏,于是这个齿轮人所追逐着的东西,早已不再是纯澈的对问题的解答。
他继续向顾川逼近,距离缩短到了三十米内。
“可是只要活得够久,是不是就会见到天之下雨呢?既然大荒曾经也不曾是大荒,而齿轮人曾经也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接着我就开始想,要是活得足够久的话,是不是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好的事情呢?”
那时,京垓对他说他们应当是永生的。
那一句话的问候,让京垓九的想法再也不同了。
顾川不知道鹿角人和镜筒人到底发生什么样的缠斗。
但镜筒人竟然站在这里,恐怕那鹿角人已经凶多吉少。
“哈哈,那确实是的。”
顾川又问:
“您告诉我们这些是为什么呢?”
无边的砂砾打在一墙之隔的天地的胎膜上,而天青金的墙壁却隔绝了一切外面的风声与呼喊,使得解答城内一片静谧。
宁静的黑暗的甬道,犹如地狱张开的食道。
而他就站在这食道的开端,看向这两个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并摧毁了他一生全部的研究的人。
“异乡人们,这件事情简单呀。”
这个镜筒人已经不再是他们之前所认知到的、作为标准齿轮人的存在,而是某种更加接近野兽的怪物:
“尽管,我们都承认了只要活得够久,就能看到许许多多不一样的事情。但是呢,这也只是许许多多,而不是全部的。比如说,有人逃到了光凭自己的力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