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趾人们的诈谋终究是有限的,他们对火的应用仅仅停留在讲火炬、火把、还有把能够燃烧的东西,往洞穴里扔。
大量燃烧物其实没有进入洞穴的底部,而是洞口熊熊地烧起。
这种作为在火攻上失败,实际上没有几个人会因此被烧死,但在另一个他们并不晓得的维度上……成功了。
那就是烟。
他们搜集来的他们知道可以燃烧的东西,和各式各样他们随意扔进去的古怪的固体材料,冒出了腾腾的烟雾。
有些烟雾直直地往天上钻了,更多的烟雾滚滚地从十几个洞口,滚滚地往山洞的深处袭去。
头领们都在山洞里,站在地上茫然无知、甚至漠不关心拼图结果已经四散而去的异族人直到烟雾大作时才有理解他们险恶做法的——原则上,他们并不该理解烟火的危险,按照探险客们的猜测,幽冥之中,动物的生长基本遇不上火,没有雷电或大地点燃树木带来的火焰的疯狂,生命又怎么知道火焰的恐惧呢?
他们只在大火知道火。
大约是高温、灼烧与窒息感纵然在一个几乎无火的世界里也是一种通行的恐怖,异族人们大约便是在烟火大作时,发生了过去宣扬拼图的老者们从未说过的蛮力的角斗。
阿娜芬塔就是在那时受伤的。从地底冲出来的求生者还不知道火焰为何而烧,只是在灼伤中发了狂,看到阿娜芬塔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就用他们的石头武器来砸阿娜芬塔。阿娜芬塔受下了,接着用自己的武器使出了自己在同伴间的斗争中从未用出过的血腥的蛮力砍向了这群霸占最好的迁徙的路径的人系。
人的身上被烧出了血。而血液在火中碳化。
过去维系在拼图之上的和平不再,剩下的是各不相同的人们的彼此斗争。他们的斗争传来的声音,连在废船里摸索的顾川和载弍都能听到。至于那火烟,则熏黑了玻璃与金属,叫这大地一起为之颤动。
死亡的使者立在地洞的阴影里,听到受伤而走的阿娜芬塔急切地说道:
“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现在我还不能死。”
仓惶逃窜的阿娜芬塔还有几个受伤的无趾人互相搀扶着挑选一个没有烟的地洞想要躲避,结果就遇上了顾川和载弍。
她原本没有怕,但现在看到了两个死亡的使者,却真正地害怕了。
她原本还将信将疑,如今却在比干燥更恶心的浑浊的空气中,将自己心中的想象与面前的现实混为一体。她以为这两人是来收割灵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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