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的阳光下。
细究当初割腹洒血的仪式,顾川或者还能算得上这水母的半个父亲。
“你又在撒娇啦!”
水母不会回答那么复杂的问话,只自顾自地传递出一种安逸的舒服的冲动,像是幼鸟蜷缩在父亲的身旁。尽管它生自幽冥,却喜好温暖和明亮。
在新世界里,它的精神照样安定,也没有因为远离幽冥而饿到,相反,它不停地传递出一种饱腹的满足感和一种极其积极的自我分裂的冲动。
“那就好,好。”
少年人露出微笑,向外游了。
等到狮子和顾川重新在死或生号的顶端相会,立在水母表皮外的风中时,这水母正擦过一块陆地的底下。
这背对日光的阴面,照样长满了紫草。
紫草,在这陆地的底下,是笔直往下生长的,换而言之,与陆地顶上的紫草一样都在往外绵延,好似不受重力的困扰。
水母的水体上涨,很快没过两人的身子,只淹到脖子的部位,然后便在他们的注视中轻轻擦过几束往外长得最凶的紫草。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丝状体重落入水中,迅速分散开来,消灭成一小点一小点,直到看不见。
“那看来,梦生可能也能吃紫草了。这倒是个好消息,它是不会在新世界里挨饿了。”
顾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载弍诧异转首:
“梦生,是你给它起的新名字吗?”
“是的。”顾川说,“它是我们的好伙伴了,总要有个特殊的指称。总不能水母水母一直叫吧?”
只一小会儿,水母已飞过这片悬浮的土地的底下,不再摄食紫草。水面重新下降,直淹到极接近死或生号的表面的位置上。他们再度裸露在干燥的空气之中。两人交换了下意见,一致认可今日的梦生没有任何异常的状态。
异常的状态在另一方面。
“你有没有感觉梦生的行进路线不够笔直?这种不够笔直,可能不是因为它想要吃东西而造成的。”
顾川说。
“确实。”
载弍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赞同。
两人站在死或生号,凝视前方。而梦生并无法笔直地往前走,反而是向前飘了一段距离后,便摇摆一下,似是受了某种力量的牵引,便移向他方,沿着一种接近于抛物线的轨迹,走向了另一侧更大的一块漂浮陆地所在的位置。
而强有力的风便呼呼地刮在他们的背后,往前泛起千万里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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