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幻觉之中,它坚定不移地说道:
“只要还留着一点东西、一点有用的东西的话,那么这点东西总归有一天会被用上的。因此,纵然我不再能履约飞翔,但是翅膀一定……一定还有机会,在悬圃之上展开的。到时候,再一起飞行吧。”
龙不再想了。
它怔怔地凝望着空中闪着光辉的小点,好像看到了世界的尽头。
所有万物皆是永恒,世界上唯有生者才会死灭。
而龙的身后,地井依旧高不见顶。
度过了不知多少万年岁月的地井,表面已被岩屑覆盖了。沿着这些岩屑,长着很多顽强的小花。陆地在飞升中隆隆作响,原本生长着的小花也随之被采下、粉碎与消失。
花毛茸茸的种子脱出陆地的束缚,在空中无限地飞流,便会驶向极为遥远的地方。
那时候,地井的最高处,空中振翼的小齿轮机被风刮得不知东南西北,它勉强从岩土缝隙里采集花朵,想要送与被困在空中的人吃。人却说吃不了。
于是小齿轮机就伤心地把小花散尽了。数不清的花瓣飘洒空中,轻盈地被风托起,又飞回了年轻人的面前。
远离尘世,远离悬圃的空中一片寂静。
“该怎么办?”
载弍自责不已。
顺着他的引导,流亡客们一时贸然闯入了这地井古老的装置中。结果厢房到达了顶端后,地井就再无任何的变化,也无法再让厢房下降,好像这厢房只储备了唯独一次的能量,并且这能量已经在那一次自发的上升中用完了。
刚刚逃出生天的流亡客们又陷入了无声的死境。他们被困在了地井最高的孤顶。在这孤顶,什么也没有,人是无法存活的。
“我们会饿死在这里。”
抑郁的寂静,沉默之中,他听到了自己不自觉的呻吟声。
高空何其恐怖,每一个时刻人都会陷落,每一个时刻地井都可能倾塌。
“所以一定要做一点什么才行。”
少年人沉着地说道。
他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这里不是地上,这里是空中,这里没有变数,唯一的变数是眼前的门,这一扇的门和外面无边的广阔世界。
他几乎颤抖着向前,接着手撑到了厢室的门上,然后缓缓转动了齿轮。
狮子的毛皮静静贴在他的身上,被汗水淋湿了。
于此同时,外界的大风就自由地吹进了厢室内,几乎要拽着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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