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身简便行动、口袋极多的衣服,身上带了好几把小刀,其中有尖锐的刀,也有迟钝的刀。她取出一把迟钝的小刀捧在手心里,示意这是可用的工具:
“喏。”
载弍坐在小桌子的那一边。而顾川和初云则坐在桌子的这一边。两人三言两语约定了做法。男人坐在椅子上面朝厢室的门,女人则坐在男人的身后,先为他理发。那时初云神色专注,一手在年轻人的头发上捋出滋蔓蓬松的一长缕,紧接着就是转手小刀一动。顾川眨了眨眼睛,便听到自己的头顶发出一种细微的响声,接着头发便缓缓地飘落在他的身前眼下。
留有岩石的窗面在灯光的照耀里影影绰绰地反射人们的面庞,一片发丝接着一片发丝累在尘土的地面上,初云却始终默不作声。这种沉默好似在酝酿话语,外面海潮似的风声加剧了年轻人心中的不安。他以一种非比寻常的直率呆呆地开口了:
“初云,你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初云迟疑地说道:
“川,你说我们要走,是这样吗?”
“对啊……”
“那么……”窗户的倒影里,初云的眼底灰暗,她郑重地求问说:“信奉异龙导师·天人的……异龙们该怎么做呢?”
少年人觉得这话好笑,毕竟异龙们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可是他刚露出一点微笑,想要开口时,他忽然颤了颤,想起了初云对天人导师的假扮,也想起了初云在听闻他策动异龙后那种沉思的与不安的神情。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不,如果是曾经冒大不韪潜入落日城地牢的初云的话,她的认真是非比寻常的。
年轻人浑身冰冷地等待着初云的回答。
可是初云没有开口。
这种沉默已是无言的答案。
顿时,激烈的情感冲没了少年人的大脑,他近乎慌乱地辩解道:
“我只是利用了他们,他们也只是利用了我……我是一个引子,而火焰早就存在于他们的心中……我的消失,于他们而言,就像是死了一样,其实是无所谓的。还有,还有,他们理应自己选择道路。人的作为是自己做出的,又如何能够假托于其他人的引导呢?而且,而且……”
说完,他又想到了新的答案:
“他们与我们不是一样的,我们与他们互不负责,身处于两个世界。他们想要追求的,只能依靠他们自己。”
“可是……”初云的面色发白,终于说话了,“我们不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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