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声,于是整个室内只剩下发丝被剪的细响。
纤细柔软的手依旧沉默地穿梭在少年人的发丝间,偶尔地、冰凉的手指便会与年轻人燥热的脑壳相触碰,年轻人便在这最高的空中无比确切地感受到那个他所熟知的生命的存在。
但她始终一言不发,寂静得像是一尊雕像,只在末了才说了一声:
“我理完了,换你了。”
她没有再剪一个干净的光头,而只剪到一个合适的、中间态的、偏短的位置上。少年人掸去身上的发丝,接过那把迟钝的小刀,沉默地站起。
随后初云向前坐下,而他则来到初云的身后,看到了初云被丰盈的青丝所包裹住的脑袋。那时,他无端由地在想,会不会初云比他要更早地意识到某种时间上的风险。
可他越是这样想,他就越是无法跳出某种心中正在激荡的感情,这种感情让他几乎做不了任何的事情。于是他强迫自己遗忘,他深深呼吸,然后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地倾注于手上的那把小刀。载弍惊诧地发现,这时年轻人的神情,与刚才初云的神情是一样的。
而一双手执小刀在发丝里翻舞,黑色的发丝便一小缕接着一小缕地与身体断裂,逐渐飞入过去的时间。沉甸甸的头发累在初云的膝盖上,初云却好像变成了哑巴,什么话都不说,只静静凝视着远方的太阳。
过去的时间,与未来的时间,都指向一个无尽的终点。
倘若全部的时间都永远存在,那么全部的时间就都再不能挽回。
那时,少年人同样没有剪光,而是留在他记忆里最初见到的长度上。
“走吧。”
年轻人递回刀片,若无其事地说道。
初云漂亮的长睫毛微微地向上开放了,她站起身来,靠在狭窄的厢室的一边,向年轻人伸出手,年轻人站起身来,用左手紧紧攫住初云的手,初云也紧紧攫住了年轻人的手。靠着那点手心的温度,他们知道他们的想法都没有改变。年轻人撇过头去,沉默地把自己的右手伸向载弍。载弍担忧地抓住了他的右手。
三个人陆续探出厢房门外,靠在广阔世界的边缘。
地井垂直且粗糙的边缘几乎要磨坏人的肌肤。他们就由钢铁的齿轮人最靠近地井,偶然地触摸到地井上。接着少年人平展了自己的翅膀,作那降落的羽翼。
硕大的太阳随着他们的降落重新开始变小,接着光晕在太阳的周围开始发散,使得这沉郁的世界微微的发白了。
呆呆的小齿轮机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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