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头随口答道:
“这是红白之事里要用到的。”
红白之事就是婚礼和葬礼两件大多人的一生会经历的事情。
石窟里有木制的支撑,这些支撑也是采石场时期留下的痕迹。因为石窟的顶端开得宽阔,暮光也有几缕能够洒入这地下的土壤。植物的种子被风带入深处,石窟深处也长了草,开了花,还有几颗被移来的树,俨然一个地中府邸的园圃。
飞来的小鸟在树边上叽叽喳喳,深红的蓓蕾则吸引了极远的目光。两颗树中间就是冕下的居所,这居所紧紧靠着晷塔。
老头恭恭敬敬地进了门,道来人之意,随后他转出来,对顾川说:
“喏,外乡人,冕下就在里面,你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年轻人自不畏惧,携着极远一同踏入屋内。
室内格外幽寂,一片昏暗。天护板不是干净的,而有荧虫织作的丝,荧丝在天花板上盘成起伏连绵的一大片,犹如银蓝色的星海。四周则都摆有台子,台上各摆有一盏烛灯,烛灯烧着鲜红的光。
这里不像人的居所,倒像是一个埋在地里的修建的坟墓,而那些台子便是某种祭台。
年轻人放眼望去,只见到中央的祭台是实心大箱子的样子,上面摆有一个彘兽的脑袋。彘首的皮已经格外松弛了,已是垂垂老矣。但它的表面没有血迹,也没有恼人的蝇虫,没有尸斑,颜色也大抵接近活着的彘,就好像活着一样。
昏红的光线照亮了这个脑袋的五官,它缓缓睁开了一双黑色的像是后天嵌入的玻璃的眼睛,平和地望向来客,爽朗地开口了:
“欢迎来到落日城,我就是这里的人传言的‘冕下’。”
年轻人怔怔地看着它。他稍往前几步,看到彘首的脑袋下面的台子上有孔洞的缝隙,它大半的身体在台子里。
“原来你是长这个样子的。”
年轻人喃喃说道。
这在陌生人耳中想来是十足不敬的话语。
但彘首没有怪罪之意,反倒轻松地说:
“我已经很老了,身体有重病,所以现在只能靠在这药罐子里多活一段时间,还要靠别人照顾,确是个没有用的人。”
体表突出的经脉确实显出它的状态并不很好。
顾川直白地问他:
“你是天生就长着猪皮猪脑袋的,还是后天被变成这样的?”
他心想要是彘首不配合,就花一段时间搜刮它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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