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就妙极了,她咂咂嘴:“程夫人您可想清楚了,今儿早晋王就下了严令,谁若胆敢擅闯出城,”她顿声指了指城楼,旌旗猎猎,“杀、无、赦。”
这三个字轻轻悄悄的从舌*尖落出,惊得程敏背后直起白毛汗,好像下一瞬那城楼上站的笔直笔直的弓箭手就会对着自己万箭齐发,死无葬身之地,她咕咚咽了下唾沫,心颤道:“罢了,就等盛京城安宁了再出城省亲也不迟。”她拧了拧程仲棋的胳膊转身上了马车。
男人鞍前马后的伺候,抚着她脊背轻声宽慰,喝着马车按原路返回,末了跃上高头大马还恶狠狠的瞪了陆以蘅一眼。
梁子,从来是不差结的,多点儿少点儿。
街头重归平静。
“晋王可没说什么杀无赦啊。”顾卿洵的声音带着紧绷下的释怀,他方才跟着出来在一旁看了许久,为这姑娘捏了一把汗,陆以蘅胆大包天,对着程敏也敢假使晋王的旨意。
“这些个欺软怕硬目中无人的女人,见多了。”陆以蘅不以为意,将地上断裂的长枪捡起,她看到顾卿洵暗暗带笑的模样,清了清嗓子进了营帐,“顾先生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招惹不得的家伙。”陆以蘅的自我评判向来不高,她就是个不识趣又不知好歹的硬骨头,与其示弱不如争强,偏生血脉里沾了点儿愤世嫉俗的凉薄,惹了点儿慷慨仗义的赤诚。
顾卿洵失笑:“招惹?谁招惹得了你呀。”这是实话,从小公主到秦徵大人,从位高权重任宰辅到花街的地痞流氓,谁都在陆以蘅跟前撞的头破血流。
男人有些嗔怪,有些欣赏,更多的是无奈。
“你在拐着弯骂我。”陆以蘅不傻。
“夸你。”
“夸我是个刺儿头?”
顾卿洵笑而不语。
陆以蘅挑眉将分拣的草药掷入火盆中点燃,药香带着烟尘慢慢的浸没满营:“我瞧着你的药庐中有一匾额,上*书‘独活’,这个词儿不好。”小姑娘手上不停歇,仔仔细细将青藤香切成薄片,每每去顾家药庐,这个匾额总叫她觉得奇怪。
独活这味药材,春发秋挖,味辛、苦,似是连名儿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无奈和酸楚。
顾卿洵原本正在帮衬的手就顿了顿,眼神没瞥向陆以蘅:“你若是不喜欢,等时疫过了,我便换下,另取——”他想了想。
“合*欢。”
两个人竟异口同声,错愕之间抬眼四目相对,就能从对方的瞳底瞧见一模一样的惊喜。
陆以蘅眨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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