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西川侯缓缓从椅上站起身,水珠顺着长袍绣纹滚落,他身形魁梧,阴影便笼在陆以蘅的头顶,可他的一张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反而朝着堂上的张敬挥挥手:“张大人,这位姑娘怕是对老夫有些误会,可容老夫与她单独,聊说聊说。”
虽是问话却不容你反驳,张敬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一晃,已经猜到西川侯想要做什么了,他欲言又止还是老老实实的退出了堂门。
嘎吱。
雕花木门紧紧一闭,明光被瞬然阻隔,正堂内黯然了下来,唯独微尘漂浮扬散。
陆以蘅的眼睛下意识朝梁上一瞥,瞧啊,正大光明四字匾额还高高挂着呢。
青天白日。
西川侯没有动,双手负在身后打量着陆以蘅:“小姑娘打哪儿来?”
“北行而来。”
“又要上哪儿去?”
“偏隅本地。”
西川侯老眼眯起,思忖片刻:“老夫听说朝廷里派了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来剿匪,哈,天真可笑,简直不将我们两省官营和知府衙门放在眼里。”眼前的姑娘可不畏惧衙堂和权官,手中定有着一把鸡毛令箭,可胆敢单枪匹马闯到知府衙门来问罪,不知该说她是血热澎湃还是贪功冒进,“一张嘴皮子能说会道,朝廷里那些老八股怕都得甘拜下风,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哈!”
老侯爷厉声一喝,突得耳边驰过劲风,拳头捏紧就趸足了万钧之力袭来,他从小就跟着贼匪们刀尖上舔血,见过的世面比眼前的姑娘吃过的饭还多,西川侯这一拳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技巧,带着轻蔑和恶意直挺挺的就朝着身旁的陆以蘅挥去。
用力量,就足以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闭嘴。
“喀”,是骨肉相触时细微的声响,西川侯的拳头被手掌所包容,他三分的蛮力一化,从手腕到手肘的力道好像撞到了某种既有韧性却又刚毅的东西上,进退不得,老侯爷心头咯噔,定睛一瞧,那小姑娘还站在跟前好好的,只是抬手就将他的拳头压下了。
四两拨千斤。
西川侯脸色一变,他反应很快,顿就察觉是自己过于轻敌了,这姑娘不是什么绣花枕头,而是朝廷里派下来手底有着真本事的少年人。
“小丫头好本事,就不知这条小命能不能见到外面的太阳了。”
既然话头都挑明了,这个世道,只有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这姑娘爱惹事,管你什么钦差大臣还是剿匪大将,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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