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好整以暇,原本秋夜萧瑟的冷风在火光下能轻易灼痛皮肤,他欣赏着活人垂死挣扎的乐趣也欣赏着周叶无能为力的绝望,那小男儿的瞳底被花火闪灼,光影如同月色瞬息万变,书生突得一愣,他好似从周叶的嘴角窥见了分寸的,笑意。
笑。
他在笑。
喟笑冷笑。
书生心头一骇,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男人跳了起来惊叫道:“闪开!”他大喝,可声音还没从嗓子眼里完全的落下,只听到耳膜里乍然的轰响——
呯——
呯——
地崩山裂、石破天惊,黑火药遇火爆炸的威力不容小觑,半营血肉横飞几乎夷为平地,那白面书生闪躲的虽快可也被强大冲击的力道撞飞了出去,顿浑身溅血手脚麻痹,连耳朵里都嗡嗡直响,他伸手一摸脸庞,竟被炸飞了一只耳朵却不觉疼痛。
他大惊失色,再看周叶趁乱竟不知去向!
“所有人——退营数里!”他颤着腿脚攀着木枝才能站起,浑身的骨头如同散了架——好他个周叶!
不。
好一个陆以蘅。
这哪里是什么分道扬镳,报仇心切的戏码,分明是他们舍生忘死,要杀出一条血路!
白面书生的脸惨白惨白,周叶带领的那几十人小队,竟然是每个人的身上都绑缚了黑火药,遇火即炸,威力不可小觑,贼人们甚没有预料、毫无防备之下,竟被几十人反伤了数百余!
书生“咕咚”吞*咽了口唾沫,若不是他反应及时,自己也要葬身在这片火营之中,地上的残肢,匪徒的哀鸣,书生徒然意识到那个他小瞧的姑娘,为什么是章知府口中的,棘手。
而周叶,唱了一出双簧,兴许他们根本就是故意被擒,他们就是要搅乱这围困城寨的匪贼营,好让周叶——趁乱奔逃、通风报信。
白面书生捂着耳朵的手不停的打着颤,血迹顺着颈项淌进衣襟,渐渐的冷风贯彻血肉,刺痛冰凉。
“大人、大人!咱们这便杀进去,替弟兄们报仇!”
“杀进去!”
“杀进去!”
耳边的声音鼓噪得白面书生无比烦躁,他失去了一只耳朵只觉周围轰响不断,声音忽远忽近缥缈难辨。
“住口!”书生怒喝道,现在这种关头,谁心焦难耐谁就输了一成,陆以蘅能在城寨里利用限有的物资造黑火药,就能准备应对他们的蜂拥而上,如今形势不明绝不能贸然突进,“退营数里,没有听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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