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方姓衙役,说道:“你说此案牵连不小,只怕没有说错。魏忠贤阉党策划许久,多半会藉此事件大举行动,彻底铲除东林党人......”
方姓衙役虽在巡抚衙门办事,然而职司卑微,对于朝中情形不甚了了,问道:“那咱们巡抚大人……是不是东林党的?”
宋师爷瞧他一眼,无奈说道:“刘大人洁身自爱,明哲保身,本不欲结党议政。只可惜当今世道,非黑即白,容不得人置身事外。莫说魏忠贤要他表态,左大人何尝不是三番四次来向刘大人示好?此事会不会牵连巡抚大人,眼下没人说得准。只能静观其变。”
正说着,两名补快自街尾快步走来。
其中一人远远望见师爷,举起一手:“宋师爷。”
宋师爷大步迎上:“郑捕头。”三人并肩步入衙门。那姓郑的捕头约莫三十岁上下,相貌堂堂,不怒自威,乃是保定巡抚衙门的总捕头。他边走边问:“师爷派人找我过来,可是衙门人手不足?何捕头分派案文了没有?”
“派过了。当班捕快都已出门办事。”宋师爷使个眼色,将郑捕头拉到一旁。“恒舟兄,我知今日你没当差,不过刘大人吩咐下来,有件案子劳烦你跑一趟。”
郑恒舟点头:“师爷请说。”
宋师爷取出一张案文,问道:“城东张大鹏,恒舟兄知道这人吗?”郑恒舟点头:“卖天津包子的张老儿?他的包子皮薄馅多,做生意一向老实。”宋师爷道:“他昨儿夜里让人杀了。”
郑恒舟一愣。“可知凶手是谁?”
“不知。”宋师爷说。一看郑恒舟蹙起眉头,他跟着又道:“今日一早,张老儿家隔壁的林在春来报的案。他说昨儿夜里就听见张老儿家中传出异声,是以他今早一起床就去拍门询问,没想到张老儿已经陈尸家中。我找了仵作过去,这会儿应该到了。”
“报案的有说人是怎么死的?”郑恒舟问。
“没瞧见外伤。”宋师爷翻看案文。“口鼻流血,应是给人殴打致死。”他将案文交予郑恒舟,说道:“刘大人交代,要你立刻赶去查办。我听他的意思,似乎是想尽快将了结此案。”
“既然如此,我这就去。”郑恒舟浏览案文,顺手收起,转身往衙门外走。宋师爷在他身后叫住。“恒舟兄,若是遇上麻烦,大人要你尽力周旋。”
郑恒舟愣了一愣,点头道:“知道了。”挥手招呼适才同来的捕快,快步朝向城东而去。
***
不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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