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思索案情。日头西落,天色昏暗,门口的阴影越拖越长。
郑恒舟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望向天际夕阳,问道:“张大鹏的尸体可是运往顺天府?”
陈远志摇头:“停在城北殓房。”
郑恒舟道:“张大鹏无亲无故,不会有人提领尸体。锦衣卫既然是来收拾残局,只怕验完尸立刻就要毁尸灭迹。”
陈远志点头:“如果真有验尸。”
郑恒舟深吸口气,说道:“回去换套黑衣,随我夜探殓房。”
***
两人各自返家换衣,再度会合已是戌时,天色早已全黑。
两人趁着夜色,避开大道,专挑小巷,不一会儿功夫来到城北殓房。两人伏在墙外观看,只见门旁小屋点有灯火,不过殓房之内一片漆黑。
两人翻身下墙,掩到小屋窗下,就着窗缝偷看。屋内坐有一人,品茶读书,好不惬意,正是今日于张大鹏家门口见过的一名锦衣卫官差。
郑恒舟打个手势,两人悄悄来到殓房门口。
“我进去,你把风。”郑恒舟轻声道,比向侧墙旁的一棵老树。“有什么动静,丢石示警,然后尽速离开。锦衣卫的人武功不弱,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陈远志紧张:“总捕头,万一咱们行迹败露?”
郑恒舟轻拍其肩:“你走你的,有事交给我来应付。”
陈远志上树把风。
郑恒舟推开房门,掩身而入。
殓房中没有灯火,只能就着窗口月光隐约看出一些轮廓。一股浓厚的药味扑鼻而来,隐隐夹杂些微尸臭。房内几张木桌排开,此刻仅停一具尸体。郑恒舟迎了上去,揭开白布,其下之人国字脸、粗眉毛,尽管面无血色、死气沈沈,依然一眼便能认出是卖包子的张大鹏。
仵作剃了他的头发,露出六枚戒疤,看来果然是少林僧。
死者喉咙中央开了条缝,黑漆漆地看不真切。再往下看,胸口亦给切开,同样看不出所以然。右胸上有道漆黑掌印,多半就是致命伤。
郑恒舟只想点根蜡烛,看个仔细,却又不敢。
他伸手在掌印上比了比,掌心传来一股寒意。他轻触其身,发现尸体冰凉,有如寒霜。
郑恒舟打个冷战,后退一步,看着眼前尸体,心想莫非张大鹏是让人以阴寒掌力打得全身血液凝结而亡?
窗口“叩”地一声,郑恒舟立刻转头。
只听远处传来人声,隐约有人称呼“千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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