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呼万岁,叩谢皇恩浩荡。
方宇宣旨已毕,说道:「众位大人,兄弟出京之时,皇上吩咐,江苏一省出产殷富,可是近年来吏治松驰,兵备也不治理,命兄弟好好查察整顿。
皇上对扬州百姓这么爱惜,咱们居官的,该当尽心竭力,报答圣恩才是。」
文武百官齐声称是,不由得都暗暗发愁。其实这几句话是索额图教他的。
方宇知道想贿赂收得多,第一是要对方有所求,第二是要对方有所忌,因此对江苏文武官员恐吓一番,势不可免,只不过这番话要说得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又要文诌诌的官腔十足,却非请教索额图不可了。
官样文章做过,自有当地官员去择地兴建忠烈祠,编造应恤灾户名册,差人前赴四乡,宣谕皇上豁免钱粮的德音。
这些事情非一朝一夕所能办妥,这段时候,便是让他在扬州这销金窝里享福了。此后数日之中,总督、巡抚设宴,布政司、按察司设宴、诸道设宴,自是陈列方丈,罗列珍馐,极尽豪奢,不在话下。
每日里方宇都想去丽春院探望母亲,只是酬酢无虚,始终不得其便。钦差大人的母亲在扬州做小姐,这件事可万万揭穿不
得。
丢脸出丑事小,失了朝廷体统事大,何况方宇做大官已久,一直不接母亲赴京享福,任由她沦落风尘,实是大大的不孝,给御史参上一本,连皇帝也难以回护。
方宇心想只好等定了下来,悄俏换了打扮,去丽春院瞧瞧,然后命亲兵把母亲送回安居,务须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才是。
以前他一直打的是足底抹油的主意,一见风色不对,立刻快马加鞭,逃之夭夭,不料官儿越做越大,越做越开心,这时竟想到要接母回京,那是有意把这官儿长做下去了。
过得数日,这一日是扬州府知府吴之荣设宴,为钦差洗尘。
吴之荣从道台那里听到,钦差曾有以禅智寺为行辕之意,心想禅智寺的精华,不过是寺前一个芍药圃,钦差大人属意该寺,必是喜欢赏花。
他善于逢迎,早于数日之前,便在芍药圃畔搭了一个花棚,是命高手匠人以不去皮的松树搭成,树上枝叶一仍如旧,棚内桌椅皆用天然树石,棚内种满花木青草,再以竹节引水,流转棚周,淙淙有声,端的是极见巧思,饮宴其间,便如是置身山野一般,比之富贵人家雕梁玉砌的华堂,又是别有一般风味。
那知方宇是个庸俗不堪之人,周身没半根雅骨,来到花棚,第一句便问:「怎么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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