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他再集中身后兄弟们的力量,直往关宁军右侧破阵而出,这样正面有其他部队牵制,他们就能实现迂回,找到一个空隙的机会脱身而去。
这个计划虽然对于身后的农民军而言,并不地道,但已经是压能够想到的,保住自己身后这些兄弟的最好的办法。
他不是普世救人的观世音,用尽全力也只能尽量护住跟着自己出来的兄弟而已,他更不能让最后一位弟弟死在这片乱糟糟的野地上。
那样他将无颜下去见地下将他捡回养大的父母。
杨开毕竟年岁还小,力量才初有长成,先前四日一直鏖战,从未停歇,已经消耗了大量的心神和力气。
这会儿虽说被掩护在侧翼,厮杀一阵之后,他还是感觉自己浑身酸痛,有些力不从心了。
可他不敢停下手中的长枪,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示弱,敌人很快就会上来掠去他的性命,逐渐地,他身上这种酸痛,就变成了麻木。
战场上厮杀声,在他的耳蜗中变得忽大忽小,时而消失不见,时而石破天惊。
慢慢地,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变得模糊。
前世、今生,所经历的人、事,通通杂糅在一起,他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占据了这具身体,还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吞噬了自己,一切的一切,都变得如此真实,如同脑海中一帧帧展开了一副黑白画卷。
本能舞动手中的长枪似笔,枪锋频频地落在敌人的胸膛、坐下战马身上,从伤口处飘溅出来的一股股鲜血似墨,生生给他们脑海中展开的黑白画卷,染上了生动,也是唯一的色彩:殷红。
如同他身后兄弟肩上扛着那面“闯”字大旗一样的殷红。
蓦然间,一名敌人总旗挥动短枪作锤,猛然砸向战马上的杨开的脖子,恰逢坐骑没了力气,前蹄一弯,杨开差点被战马甩飞出去。
随着马匹一声嘶鸣,奋力想要直起腿,逃得一命的杨开瞬间清醒,脑海中展开的黑白画卷瞬间崩碎消失,但他的身边已经有数名关宁军围拢过来,乱锤乱刀落下,有的向人,有的向马。
战场上的敌人,永远都是这么灵敏,他们总能在千军万马中,一眼找到那位最接近死亡的敌人,然后轻而易举地送他下去见阎王。
大地上,一幕幕的鲜红,重新染红了杨开的视线,无乱前世今生,杨开从来都不会自命不凡,但他害怕死亡,尤其对他这种死过一次的人,无论如何他都想活下去。
这种强烈的求生希望之下,他重新找回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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