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踩着满地的尸体,磕磕绊绊的跑到在晨光中苏文的身前,突然停下来。那位骑士于是沉重地跌在尸体堆上。
乐家的士兵看见他的两臂和两腿筛糠一般地抖动,不过他的头完全歪在一边。一杆标枪已经打穿了他的咽喉。苏文从身后再抽出一支一模一样的标枪,等着下一个人上来,可眼前敌人骑兵却自然的分流开,再从他身后汇合涌入城中。
战争是严肃血腥的,也是可笑荒唐的,暴虐和戏剧性同在。单个的士兵在战场上是如此的渺小。身前身后都是袍泽,根本无从获取战场的信息。每个人都是被携裹着加入了杀戮,大多数的人只是被动的跟着别人在行动,机械的重复着身边人的行为。
地上的人死的无声无息,少数轻骑看清了经过,早就吓的噤若寒蝉落荒而逃了。他们身后的骑兵却仍旧在行军。没人知道躺在地上大片的尸体是怎么回事,战争就是要死人的,昨天的死人不也在旁边躺着,根本没人关心。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去屠城,士兵们想当然的开进城去,有什么阻碍绕过去就是。
每个人都看见了河堤上的人,这些人穿的更像是民夫,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因为没有人指挥,没人去关心他们是谁。直到某个狼狈的家伙爬了起来,看着自己的人站着发愣,他干净命令士兵丢下兵器,摸出弓箭。
苏文看着从外围鱼贯而过的轻骑兵,用力投掷出手里的标枪。于此同时,乐通神大喝一声:“放箭!”随着弓弦响声,羽箭鸣镝带着凄厉的鸣叫声铺天盖地的落在轻骑的纵队里。
一时间“叮叮当当”的破甲声如雨打芭蕉。轻骑们被箭雨射的摸不着头脑。眼前飞过如蝗的透甲锥箭!狼舌箭!柳叶箭!又不断有人惨叫着落马。迸飞的污浊鲜血和袍泽狰狞的濒死模样吓坏了其他人。
行军的队列瞬间就被打散,不少军人的神经也在刹那间崩溃。没有人指挥,大家无所适从,有人想反击,但多数的人甚至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又不断有人本能的四散奔逃。
就像所有的古代战争,无论胜败,战阵杀敌都不多,溃散才是夺取军人生命。
战场很大,苏文他们即便打掉的了敌人的指挥中枢和战斗力最差的一部分骑兵,更是占据了城门口的局部优势。可惜这是个信息不畅的时代,对整个战局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
因为敌人的主力早已经在副将的带领下涌进了城内。城内的校场上涌入了三、四千士兵,步兵轻骑混杂,站的密密麻麻如人肉长城一般。
决定性的战役尚未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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