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她的存在,便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即便她再祈求卑微,换来的也永远不可能是怜悯,只会是变本加厉的嘲弄与讽刺。
她的上一世,何其不堪。
所求不过那一丁点的温情与善意,为此不惜卑如尘埃,最后却又得到了什么呢。
一个人,倘若自己都不珍惜自己,又有谁会将她放在眼里。
可惜这么浅显的道理,她直到死的那一刻,才终于彻底悟透。
沈知盯着铜镜里五官昳丽面容温婉的少女,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浅淡讽刺。
入琴未察觉出她这一刻情绪的沉闷,还在那边觉得奇怪:“小姐既不打算出去,为何要换衣裳呢……”
话音刚落,屋外便有丫鬟敲了敲门,道:“小姐,老爷那边来人了。”
“知道了。”沈知应了声。
入琴顿时闭了嘴,这才知晓了自家小姐换衣服的用意,原是早就算到了老爷会派人过来寻她过去。
入画也知趣的让到一边,沈知却坐着没动。她看着镜中的倒影,思索再三,终是将手伸向了妆盒,在身旁丫鬟惊讶的目光中,将那支萧郅硬是丢给她的鎏金钗拿了出来。
这支钗子自从她放进妆盒里,便未曾动过,本以为不会有用的那一天,可能哪一天萧郅想通了就会主动讨回去了。
没成想到今天却是终是要用上了。
*
半刻钟后,沈知脚步款款出现在了沈贺的书房前,轻轻敲响了沈贺的书房的门。
“进来。”沈贺在屋内沉声应了声。
沈知应声推门而入。
沈贺坐在桌案后,闻声抬起头,看向了这个自己很少关注的二女儿。
在他印象中,这个二女儿向来都是素丽清淡的装扮,一眼看去便仿佛一支空谷幽兰,静静而立,不声不响,却总在无声处悄无声息的散发出醉人的芬芳,自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在。
沈贺看着她沉静的面容,那与自己记忆中某个女子越来越相似的眉眼,让他不由精神有些恍惚,再回过神来后,神情不由便有些复杂。
这么多年,他向来都惯将心思放在了朝堂之上,对自己后院的妻妾、子女向来疏于关注,唯一算的上上了几分心的便也只有长子沈岚和庶女沈芸了,前者为继承家业,后者为攀权富贵。
这个亡妻留下的女儿,他却有意无意间总在疏忽,理由他从不想去深想,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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