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沉重的家仇深恨,却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便遗憾的永远闭上了眼。
脸上似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滑过,沈知茫然的抬手触了触,只触到了一手的湿凉。
带着淡淡冷香的帕子突然递到面前,竹青色的帕子上锈了挺拔的青竹,干净而又空远,带着萧郅独有的清冷却又无形般的温柔。
“幸好我将你的丫鬟打发出去了,否则见你这般,必定觉着是我欺负了她家小姐,怕是撕了我的心都有了。”萧郅打趣道,手上的动作却十分轻。
沈知这才注意到,不管是夜无还是入琴,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她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
也幸亏如此,她这般丢脸的模样,才没有被任何人看到,除了萧郅。
不过她在对方面前丢脸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沈知自嘲般的笑了一下,微微垂了眸子喃喃道:“我从来都不知道…”
她从来不知道,她娘从何处来,又背负着什么。
她没有出生时的记忆,能记事时,她便已经没了娘亲,她羡慕过,期待过,失望过,自暴自弃过,甚至怨怒过,死心过,却从不知道她的母亲也有着那么痛苦的过去。
灭族屠亲,这是多么彻骨的深仇大恨,当初对方是怀着怎样的毅力,从血海中逃了出来?又是如何在这日复一日折磨她的噩梦和荣氏的阴谋算计中,拼死生下了她。
“这是你娘的选择,这些事,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是真是假,也有待查证,但既然你娘选择了留在京城中生下你,想必对她来说,你是这个世上她最为期待的惊喜。”
“可我还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徐氏最后进了沈府,且一留就是这么多年,她图的是什么?”
萧郅淡淡道:“这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时隔这么多年,才突然对你伸出了獠牙,在背后趁势搅浑沈府的一滩水,甚至还能无视宫闱森严的戒规,将信送到沈芸的手上而不被发现,这个徐氏,恐怕隐藏的比你我想象的还要深。”
说到最后,他眸子里隐含几分冰冷意味。
虽说他与皇位上的那个人恩怨纠葛难清,但到底这是他们萧家的天下,帝王之榻,岂能容忍他人酣睡。
不管是谁,他都绝不能容忍有外邦人趁乱伺机而动,搅浑这一滩本就波诡云谲的皇位之争。
另一边,沈知蹙着眉,思来想去半天,却是怎么也琢磨不透徐氏针对她的意图。
若说想杀她,这么多年了,对方却一直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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