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从西琪传回来的密报,阮既言被从大理寺放出来是阮正南亲自下的旨意。似乎到今天,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是西琪这个国家的王。最终他以雷霆手段压下了阮子均和阮竟辉篡夺太子位的阴谋,给予了阮既言最大的行动自由,甚至将这个国家的最高军事指挥权都交给了阮既言。
当临倚接到这样的密报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阮正南的意图很明显。将军事指挥权交给阮既言,便也是将他退出来做替死鬼。将来这场战争赢了便罢,可是若是输了,那他便要成为西琪历史上最大的罪人。
临倚躺在床上,左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被单,指骨泛白。站在远处正在汇报情况的,是熙牧野派出来的人。自临倚生病之后,熙牧野每收到一分密报,就要让人详细地向临倚汇报。
那人看临倚脸上的表情不对,连汇报的声音都带了些小心翼翼:“因此,现在西琪的主帅是既言太子。正南皇帝已经恢复了他太子身份,并且亲自将他从大理寺迎出来,授予军事指挥权。现在的西琪,既言太子几乎就可以只手遮天,完全他说了算。”他说话的时候在措辞方面很小心。眼前这位皇后娘娘可就是西琪人。
临倚冷冷地说:“这些我已经知道了。说说他获得西琪最高的军事指挥权之后的事吧!”
那个人哆嗦了一下,斟酌了许久才说:“既言太子……所向披靡,我们东靖已经有两万人在一次战役中就折在了他的手中。而且,他的出现,将我们的占领计划整整推后了三倍!”
临倚脸上的神情让人猜不透。她淡淡地转头看着窗外,早晨的朝阳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射在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让站在门边的人有一瞬间的失神,在回过神之后他低下了头。
她喃喃说了一句:“既言……”便再无话。
她从来就没想到会将那个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人和战争这样丑陋的东西联系在一起。他的纯白,如何能被这血与黑暗所笼罩呢?他……又是如何让自己变成这样强大的人,在瞬息之间就夺取了两万人的性命。他如何能做到将那沉重冰冷的铠甲穿在自己身上。
“最后,还是不得不这样了吗?既言,我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现在我很迷茫,可是谁能够告诉我?你早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一个人走了太久,早已经迷失了来时的路。怎么办?怎么办?我怕,我找不回你……我怕当有一天我回到原点的时候,你认不出我。”她低垂的眸子里溢出一滴晶莹的水珠,却一动不动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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