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牧野甚至有一瞬间的失神,却掩饰得极好:“有件事想要告诉你,所以就过来了。”
临倚敏感地发现了他的话,他用的是“告诉你”而不是“和你商量”。是什么事需要他亲自来到翊坤宫告诉她呢?她愣了一下,道:“哦,那到屋里说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子,临倚示意弱柳给他斟茶,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临倚才道:“什么事?”声音早已经回复淡然,手里捧着一个官窑的天青色茶杯,温润的釉色衬得她莹白如玉的手指更是突出。
熙牧野忽然放下杯子,叹口气道:“临倚,为什么你只会对熙扬笑呢?难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熙扬,再无任何东西是值得你一笑的吗?”
临倚认真地想了想,摇头道:“似乎是没有了。”
熙牧野一愣,道:“那他呢?也不能么?”
临倚知道他说的是谁,椅子有些硌人临倚挪了一下屁股,双手将茶杯握在胸前,想了一阵才慢慢摇头说:“没有了……那些能够让我笑的记忆已经透支光了,剩下的唯有悲伤。”
“那你为什么……?”他没有将话说完,是因为他忽然间害怕她给出一个他无法承受的答案。此刻他心里是怎样一种矛盾她根本就无法理解。
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半晌也没有说话。尴尬的气氛渐渐在两人中间蔓延开来。他们都不习惯将不带防备的心裸露在对方眼前。突然有一天这样做了,便无所适从。
临倚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荷叶香气萦绕在口腔里,带来一股清新的气息。她再抬头的时候已经重新淡定下来:“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熙牧野似乎也才回过神来一般,整了整精神,慢慢道:“我决定……亲征。”
临倚手一抖,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亲征!”
这个结果她早就预料到了。熙牧野不会放任既言继续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安排一个能够将阮既言打败的人去和他对阵。可是临倚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要亲征。而她如此惊讶的原因,却不只于此。阮既言从小就无心权谋之术,虽然做了这么多年太子,可是如何能够斗得过老谋深算的熙牧野。她已经能够看见阮既言注定的失败。
“你……你不能派别人去吗?”临倚嗫嚅着说。
熙牧野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临倚,眼里飘过一些复杂的神色,半晌才说:“临倚,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关心则乱?我答应了你放过他,可是不代表所有东靖人都能够放过他。若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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