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沉重,覆压在贺成身上,混沌认定贺成单单凝气是不可能成功的,坚持让他尝试先领会岿巍的山势,做到心中有山。
贺成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着释放心神,去感知岿巍,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毫无动静,除了身上冷意更甚,贺成感知不到任何势的存在。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贺成百思不得其解,他睁开眼,站起身来,混沌有些感慨:“道境之中的山,灵性应该已经极强,是最好去感知的,你为何始终感知不到?”
为何始终感知不到?贺成心乱如麻,绕着帐篷走了一圈又一圈,为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仅仅是手上,自己全身上下都被一层薄薄的气包裹着,贺成以此隔绝与外界生灵的直接接触,以逃避困扰自己多年的先天之道。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盘腿坐下,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想起了佛红泥所说的话,先天之道所不变,但人是会变通的。最终,贺成长叹一口气:“跟了我这么多年,倒是也挺委屈你的。”
贺成缓缓控制着这层保护自己的气散去,他伸手,触摸身下的泥土,这才发觉身下坐着的并非是泥土,在泥土之上,似乎还有一层薄薄的绒毛,应该是某种单薄的草。固结于贺成精神深处的某样东西,正在被贺成缓缓接受,异变,同样在慢慢发生。混沌感觉到了精神的变化,并不吱声,他意识到这或许与贺成正在做的事情有关,却无法分辨出到底是哪一部分在改变。
贺成只感觉四面风来,他想起舅舅的话:“先天之道者,承天地恩生,强求不得。”
他又想起小时候的梦魇,与人接触也好,与动物接触也好,那无穷的噩梦都会出现,没有生机,全身衰亡的场景,小小的自己躲进被窝,躲进角落,却始终躲不过噩梦的困束。
他又想起来,初次被鹤千冮教导,学会慢慢控制着气,覆盖住双手,而后是周身,直至不再有噩梦的困扰,但是似乎在这过程中,自己丢失了什么,丢失了什么呢?大概是某件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吧。
贺成闭眼,随着心意一动,周身一震,再无一丝气束缚他,他双手压在地面,如同久不见天日的囚徒一般,贪婪地呼吸,他仰头,虽然紧闭双目,但是极力地去感知着周围的一切,这还不够,气府之内的海纳状态不再被约束,只听得一阵风动,四面竟然又起了小小的气流漩涡!贺成独坐在黑暗中,终于,他感知到了。
从泥土的潮湿,到肩头的寒意,再到气府中涌动的灵气,无处是岿巍,处处是岿巍。
贺成在黑暗中缓缓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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