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街上,楼顶每一寸黑暗里都藏着一个裹着纯黑色夜行衣的人,这些人一动不动,风吹雨打也毫无知觉一般。
忽然,其中一个人动了。
他从长街尾部的楼阁一路跑到了头部,这里只有一个人,静静地半蹲着,深黑色的外衣被风吹起一角,露出来底下细致的飞鱼暗纹。
“大人,目标已经两个时辰没动了。”
被叫做大人的人拢了拢眉,他缓缓站了起来,将兜帽往后掀了一点。
北水。
他看向晓风月尽头的一座小小的酒屋,那酒屋坐落在一棵百年大榕树下,再往前就是槐荫河,河畔有一道被放下来的吊桥。
尽头就是梨岛。
但是现在北水的注意力不在梨岛上,他看着小酒屋的唯一的窗户边,那里坐着一个男人,正在自饮自酌。
脸上半张面具,以及周身无可比拟的气质昭示了他的身份——镇北王轩辕夜。
他已经喝了两个时辰,没有移过地方,也没有和旁人交谈,似乎就是奔着喝醉去的。
但是喝了这么长时间,凭借他稳健的动作来看,北水可以确认他还没醉。
“大人,您说镇北王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受没受刺激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问题,盯着他,然后在他想要登上梨岛的时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一股无声的杀意倾泻而出,让这个本就不怎么温暖的春夜,更加冰寒了几分。
半山湖畔的人没有想到,皇上对邵阳郡主这个看上去无比简单的要求,思考的时间竟然格外的长。
等到绯清已经借助上官璃留下的细绳搭好相对稳固的桥,随后将对面的废物……啊不,世家公子哥们一个个带过来之后,上官璃还在原地跪着。
绯清的人不是禁军,头上只有个皇上压着,除此之外的任何人都不用放在眼里。这是每一个加入绯清的人被教导的第一件事。
所以那些被带过去的公子们受的罪不是一般的大。
一个个几乎是被当做小鸡给夹在咯吱窝下拎过去的,以战战兢兢的小胖子看来,其中至少有两个人断了肋骨。
在水上被困了这么久没受的伤,竟然是这个时候受的。
因此轮到他的时候他狠狠战栗了一把,见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向他走过来的时候,要不是因为屁股下的浮木太窄,他真想往后退。
但是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是在评估他的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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