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他的步伐都是正常的,直到偶然的一次抬手,让他看见了右手上
难以自扼的颤抖。
唐沢裕就那样漠然地看着那只手,仿佛它不是自己的一部分,而是某种安装在上面的、亟待淘汰的配件。
片刻后,啪的一声。
唐沢裕拿左手抓住了右手手腕。
可即便这样也无济于事,他的左手也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就叛变了。
就在那一秒,某种长久以来支撑着唐沢裕的、信念或是支架,就此彻底垮塌。他陡然失去了全力气,缓缓弯下膝盖,颓坐在一旁的路牙上。
那一瞬,唐沢裕心里的第一个念是:我好像来不及阻止森谷帝二了。
然后他又想:来不及就来不及,大不了开一次。
——无尽的失败中,“来”就是件和吃饭喝水差不多的事,唐沢裕抽了一下嘴角。
他觉得这样的事实很讽刺,却连一个都扯不出来。
他太累了。
遥远的阳光收入云层,天空低矮而压抑晦涩,空气都凝滞成透明的胶状,今天没有风。
在这个寻常的一月七日早晨,无数次积攒的崩溃终于一下子冲垮了唐沢裕,他想哭、想嘶吼、想咆哮,可这些念反应到肢上却是没有作;连崩溃的情绪都是没有情绪的,他只是觉得累。
唐沢裕蜷缩在路牙上,慢慢地,以一种尽全力的姿态,将脸埋在臂弯,这样他才看不到周围所有的一切。没有风,没有鸟鸣,没有人声,世界仿佛在刹那中为他停转一瞬,奔流的江河陡然息止。静止的黑暗不知道过去多久,一件温热的分量拢住他。
琴酒脱下黑大衣,带着温的外套罩在了他的上。
刹那间一切飞掠退去,化成时间尽的遥远阴影;偌大的远方与两人再无干系,世界只剩下这一条无风无澜的小径。
唐沢裕的肩膀轻微的了,他似乎想抬,却到最后都没有鼓起勇气。于是琴酒极耐心地等在那里,他半蹲在唐沢裕面前。
在他眼眸里,沉淀的墨绿厚又飘渺,像刚下过雨的『潮』湿森林。长风掀起无尽的林海,最后又他深深收在眼中。
最后他只是低声问:“第几次了。”
唐沢裕缓缓地抬起。
在那遥远而晦涩的天穹底端,他那张倔强的脸,肌肉细微的排布一,却显得表情那样悲伤。富有染力的崩溃与痛苦,轻烟般缭绕不散,他猛地扑到了琴酒怀里,脸埋进他颈窝;
空气却仍然那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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