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了几个扇坠儿并玉穗儿,怏怏将启程,却听身后那婶婆年纪的摊主拍手骂喊道:“少了几个挂饰,我上好的扇坠子,我极精致的丝络穗子,定是被方才那对穷夫妻盗了去!我只咒他们生不出儿子!”之篱摇头讪笑离去。
至虞契山,见着枯木荒草飞灰烟,余烬中,零星已生丁点儿嫩,之篱冷叹道:“可谓世间沧桑朝朝变!时隔不数日,好好的一座秀丽仙府,本也嵯(cuó)峨峥嵘、拔地接天,转眼化作剩水残山!看饱兴衰、尝遍离合的,何止是人、妖、仙?便是这些草草木木、砾砾石石,也不能幸免于枯荣离乱!一切生灵,与浩渺寰宇相比,不过皆是一粟比之沧海,微如尘埃!”之篱寻路而走,自思量:“此乃仇家,然见其苍凉,我却丝毫没有开心意!究竟是谁,能让虞契遭此大劫?还有,上番箬竹前来,尚需庚辛斧劈开界御,而今,界御已然消失。那造乱凶手,想必是道行极高,不是仙界的伪君子,便是我冥界出了厉害之徒!”话说之篱,并不知晓虞契界御消失,实因他自己盗走了舍利血。他至不留古刹中,并不见一人,唯有断廊残墙带整修痕迹。
之篱先往千秋白陵,对着壁上灯盏,自笑说:“灯盏内灯油减少。故而,上番我与箬竹离开后,必然有人入内!会是谁?知道此处的,钟鹛那几位可以排除,莫非是一冲?如果是他,他又是怎么发现这里的?”人魔王子之篱,机警伶俐,在上番祭拜之时,留心观察诸物,对比前后,察觉变化,揣度斟酌,竟猜中十之八九。他踏上祭台,一时兴起,欲点燃莲花灯,却是徒劳,又自思量:“看来,非蓝紫霎火不能点燃!而蓝紫霎火,需梅花碧珠簪划过托珀母晶石方得生。而那两物,俱在箬竹手中。”
之篱出了地宫,在刹中各处溜达,行至廊房时,顿时停步,细嗅来,不知该喜该愁。他暗叹道:“是奇顶溪邂逅的白蟒之气味。他是听进我的劝言,游至虞契,这本是好事。然其竟栖于此古刹廊房,必是有人安排!如此,则白蟒与刹中人必有交情!若皂袍神秘者所言不虚,老僧勿尘已经遇害,则只能是那徒儿一冲,即是千秋白的转世!白蟒若与他有交情,则将来我与一冲争战起,白蟒于我,是敌是友,却未可尽知!”之篱心细如尘,凡事料得有根有据。
之篱继续行走,又见几间卧房,思索着:“千秋白曾用索心劈魂枪与我父亲斗法,不分伯仲。千秋白既亡,新近老僧又逝,则索心劈魂枪按理该在一冲手中。另外,易生匕也在一冲手中。”之篱且琢磨,且各下探看。“此卧房居中,门向正南,若料得不错,该是过世老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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