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怎么个歪样,老身岂会不知?恶烂男子,天下间总也是一个损胎坯!可笑总有那天真无知、自以为好命有人爱的,信以为真,失了防范,等到被诓进手里头捏着了,或遭打骂凌辱,或被厌倦丢弃,甚至折了命的,也只能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无可奈何,自生自灭!反正她们都是生来低贱的命,都是供王孙公子买笑歌的货,早晚逃不脱,都是一样的下场,不如靠着青春皮肉尚可用,趁早安身在我罗螺楼,老身反而不薄待了她们!”沈老妖精的这番言论,海竹叶听得毛骨悚然,反胃得想要恶吐,然他面上不惊不反驳,只是问道:“不知赎红柚需要多少银钱?”沈老妖精再斜瞄海竹叶一眼,继而长吸一口烟枪,缓吞吞答道:“千金。”海竹叶讶然惊道:“千金!”沈老妖精迷糊着闭上眼睛,同时吐出一口烟卷儿,鄙疑笑问道:“怎么,拿不出?拿不出,还敢来这里充英雄救美人?要不公子哥儿典身卖命,换她?”海竹叶笑答:“非是拿不出,只是这价钱与她进楼的价钱,相差甚多!”沈老妖精冷冷笑道:“女孩儿在外头不值几个钱,十两银子也就收了。但论从我这罗螺楼出去的,却少不得千金,这叫规矩!公子哥儿何必自惊自怪?”海竹叶心中慨叹:“难怪陆兄明知女儿所在也不得一见,更不能救其回家,皆在这帮万恶天谴的人拐子,这个黑心嗜血的恶毒妇,这些贪若豺狗、狠如虎狼的害虫!早晚我海竹叶替天行道!”海竹叶心里狠狠咒骂着,嘴上答道:“容我一时,去兑了银钱,便来赎她!”
却听沈老妖精哂(shěn)笑道:“正所谓‘崽卖爷田不心疼!’公子你花的是府里的银,败的是宅里的底,这么大手笔也乐意,然,却也不是你凑得出千金就想买能买的!老身还要查对一下,那红柚的八字,万万对不上,才能允出门儿!”沈老妖精身后一侍女听见这话,疾步走进内室,而后捧出一卷本,奉上给那老妖精。沈老妖精翻阅一番,短叹口气,说道:“卖是可以卖的!”而后,她抖着眼皮看向海竹叶,笑道:“公子哥儿且去兑金吧!”说完,她挥挥手,示意海竹叶与小丹下去,自又斜躺下,继续闭眉合目,云山雾绕。
且说那陆药儿回到自己房中,坐立不宁,心头打鼓“咚咚”,乱得七上八下。她打发小侍者去探消息,得知沈老妖精开价千金,唬得如木雕一般,呆神不动久久,又听闻海竹叶已离去,大失所望。她含泪自语:“这罗螺楼被赎出去的姑娘,都是天价!那公子定是舍不得这样多银钱讨我这个垢姿污容、秽相浊貌的女子!我自由无望,与家人团圆无望,余生还是在这不见天日的冤井中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