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塔上敛财宝,这一官一商一道,享得好富丽,过得太逍遥!这么一比,我等仙君做得忒也失败!”之篱笑接道:“可不是?打着悟道参玄、静修无为的幌子,专干裒(póu)敛资财、拐卖残害的勾当,庸鄙蠢愚、欺世盗名得可恨!天下静修者有如此同道,实也为之汗颜!”海竹叶若有所思,一边从花罐中抽根枝条随手拨弄几样法器,一边说道:“他已有这等私财,却还助罗螺楼戕害女子,贪心何足?可这样的金山银山、宝堆贝海,他是从哪里淘来的?南山怀敬纵使赏他些许,也攒不下如此之数!”之篱笑答:“师兄试这样想,除了南山怀敬、沈老妖精,难道就没别个达官显贵思求长生?更有那些平民人家,遇个十病九痛、七灾八难的,或是旱涝不保,求个丰稔(rěn),或是室如悬磐,祈个富贵,或是子孙拼科第,图个高中,再或要开枝散叶,求子谋福的……谁不会拜个神仙?加上有些趋之若鹜的紧邻亲友互相馈赠,抱团朋比为奸,可不就积少成多,攒成这样一塔!”海竹叶笑道:“之篱师弟析之透彻!”
来到第八层,海竹叶继续拨弄珍宝法器玩耍。之篱抬眼看向一处,说道:“咦?这样显眼处、这样精致的摆架上,竟只放着一块残片!”海竹叶看去,见那残片上錾(zàn)刻半朵浪花与弯月图案,说道:“似乎是酒瓮之器的碎片!”继而,他冷冷笑道:“这也是宝器?”接着,他再叹:“此塔何必叫作经荒塔,不若改为‘黑心洞真骗财塔’,最是恰当!”海竹叶看了看之篱,邪邪一笑,不再言语,径自飞出窗口,飞向经荒塔匾额所在。
海竹叶隐身立在㻬琈云上,将匾额上朱红“经荒塔”三字轻飘飘挥手一抹去,而后取一枚七叶金鳞镖,洋洋洒洒,笔走龙蛇,于那匾额上改题七个黑字——黑心洞真骗财塔。他手指匾额,念道一个“定”字,满意点头笑。他再读着壁上垂挂的那一联,细细咀嚼,嗤之以鼻,冷笑道:“你经不经天、纬不纬地,本仙君不知,但你何曾洞悉三界至真,又何曾养习九皋最清?”海竹叶再施仙法,将那副对联改题如下:
贪得无厌,洞藏财宝至真;
藏污纳垢,道义廉耻最轻。
同样,他以钟鹛仙法将字迹定住,而后飞回之篱所在处。
却说之篱对那枚碎片依然上心,思虑道:“一塔珍宝,无不价值连城,这枚碎片却是有何用途?洞真老道绝不可能摆着无用之器,这枚碎片一定大有文章!”且不解,且沉思,见着海竹叶返身,之篱转而问道:“师兄出去一遭,去了何处,所为何事?”海竹叶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