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又说:“吃过饭我还回那院,玉栋从同事那儿抱了条小狗,中午还安置我别忘了喂。等我明早过来之后,你再说去刘会计家吃婚宴的事。”
这个星期五的晚饭,因为少了凤鸣,爸妈的心里舒畅了。
儿子的心里却空落了。尽管是他让丁厂长给凤鸣打电话撒谎的,可自从他让丁厂长打了那个电话,他的心里便无边无际的空落和思念。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唠叨,凤鸣是不会相信丁厂长的话的。
但他明知道,凤鸣是相信丁厂长的话。因为丁厂长给她打电话是代表的他贾玉轩。如果让爸妈给凤鸣打那样的电话,凤鸣反而不相信,她相信丁厂长,等于相信他这个丈夫。
一顿饭吃下来,贾玉轩除了那句抢白爸爸的话,没有再多说过一句话,直到妈妈走的时候,他才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不过,爸妈也知道,这句“路上注意安全”的话只不过是懂礼节的儿子身为晚辈,在长辈面前表现出来的懂事,而不是心情愉悦。
凤鸣没回来,儿子特别不高兴,爸妈都看出来了。
晚饭后,爸爸撤了饭菜,帮儿子上床,给收音机换了电池,又问儿子要不要看电视。
电视还是结婚时一中的校长给凤鸣添的礼。以前是没时间看,电视连包装箱都没打开,儿子坐在轮椅上之后,爸爸给电视装了天线,可贾玉轩很少看。电视在外间的中堂柜上一直是个摆设。
“天冷,带上门休息去吧。”贾玉轩说。
爸爸知道,这是儿子在赶他出去呢。爸爸本来想留下来多陪儿子一会儿,被儿子这一轰,赶紧把儿子的夜壶归置好,拉灭外间的灯,带上门出去了。
在爸爸带上门的那一刻,贾玉轩伸手拉灭了里间的灯。
屋里一片漆黑,如同他的内心世界。没有了灯光,屋里突然寒冷起来,如同第一次出现幻觉的那个夜晚一样寒冷。
该解脱了。他这样想。
他一解脱,父母也解脱了,凤鸣也解脱了。他这样想。
其实,他早该解脱了。他这样想。
出事的那个风雨之夜,如果当时解脱掉就好了,就像昨晚棉厂车间出事的那位职工一样。那样留给家人和凤鸣的都是短痛。他这样想。
此时此刻,他的心,如同这个世界一样冰冷;此时此刻,他的世界,如同漆黑的夜晚一样黑暗。
这时,幻觉又出现了。
他的世界的只有那束光,别无一物。那束光正向他移动,或者是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