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回来对那年青男人低声说了什么之后,他的宝贝茶盏直接被那男人生生捏碎成了几片。
还来不及心疼自己的珍藏,那帮人就跟风似的,咻的一下便卷了出去。除了桌上那滩水渍、青白双色的瓷片、以及桌上扔下的一锭官银彰显着他们存在过的痕迹外,店里静悄悄的,仿佛从没有人进来过一样。
“主子,您的手……”
齐珩有些粗鲁地接过宋岩递过来的帕子,随意擦了擦那道伤口,又将其丢回给宋岩,冷凝道了声“去太兴县!”后者正从怀中掏金疮药的手便一顿,又将其放了回去。
一路上,他坐着直直的,简直称得上僵硬了,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摆。
一开始,心里好像有一团代表着希望的火,熊熊地燃烧着。却在得知她再嫁的消息后,像是突然泼过来一团冰水,将其重新冻成了千年寒冰。如此反复再三的折磨,终于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一拳重重击在了车壁上。
不,肯定不是她!
再次回到太兴县,自王记绸缎铺打听的裴宝儿的住处,一行人来到了桂花巷。
齐珩让他们都别跟上来,连看着他长大的宋岩都没带,慢吞吞地一步步走到那扇小木门前。心里念叨着桂花巷这三个字,总觉得有些熟稔。是了,先前在这儿逗留时,老黑不是还送了个被拐的孩子回家,似乎就在这儿。还有那脸上带着红印子的女人,竟是同一个人么?
他忽然有种荒诞感,若真的是她,这几次三番的错过又算什么?
叩叩——
男人苍白的手僵硬地敲了两下门,便听见院内有个女人说:“大妮去开门,顺便把砚儿抱下来,别让他踩着凳子爬什么树。”声音和记忆中的不一样,脆生生的,没有先前轻柔甜美,但从前那股干脆利落的劲儿竟有些熟稔。
他缩了缩手,心内竟难得生出些近乡情怯的愁绪。
院内传来小孩子的欢笑声,似乎是在躲闪着什么人,一个劲地喊着“来抓我呀”,还有蹬蹬蹬跑起来的声音、什么物件倒地的乒乓声……
女人无奈道:“真是怕了你们了,我自己来吧。谁啊这是?”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露了出来,先是右边的侧颜,再是全脸。淡如远山的眉,小巧直挺的鼻,微翘的唇角,都是那般眼熟,除了那双眼儿,还有那块指甲盖大的红印。
齐珩呼吸一滞,而后心跳却又漏跳了半拍。
女人柔和的杏眼收敛了笑意,带着些狐疑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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